你们先走
他踉踉跄跄地凑过来解释,“长官,不是我们蠢,是那些人,那些人疯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断断续续的,“他们穿着我们的衣服,拿着我们的枪,但是打我们,见人就开枪,根本不认人,我们以为他们是敌人所以才反击。”
首领盯着他,目光很冷,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你以为?你以为他们是敌人?你是军官,你的职责是看清战场,分清敌我。你跟我说你以为?”
那个军官低下了头,不敢再说话了。
他的肩膀在发抖,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怕的。
血从他胳膊上滴下来,一滴一滴,落在碎石子上,裂开一小片暗红色。
首领站在那里,看着他,看着那些尸体,看着那片正在崩塌的战场,忽然想起什么。
他的眼神变了,从愤怒变成了恐惧,从恐惧变成了彻骨的寒意。
疯。
那些人哪里是疯了?
他们分明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被蛊虫给控制了。
被江映雪养的蛊虫。
他全明白了。
基地的越兵只怕早就被下了蛊。
她从一开始就在骗他,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他,从一开始就在为今天的反扑做准备。
她在基地里养蛊,不是为了帮他,是为了控制他的兵。
他气炸了。
他猛地抬起脚,朝旁边一个弹药箱踹了过去。
弹药箱飞出去,砸在地上,散了架,里面的子弹滚了一地,叮叮当当的。
“那个女人……”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我要把她碎尸万段……”
他转过身,朝车子走去。军官们跟在后面,都怕被迁怒,谁都不敢说话,谁都不敢问他要干什么。
与此同时,在华国营地里,江映雪正蹲在战壕里,等着。
她的眼睛盯着远处那片黑暗,盯着那道被铁丝缠好的铁网,盯着那条季司承和向阳应该回来的路。
然后她看见了人影。
先是两个,然后是三个,然后是五个。
走在前面的是季司承。
江映雪看着季司承,看着他朝铁网这边走来,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的眼睛酸酸的。
虽然之前两人已经见过面了,可那会儿没有脱离危险,满脑子都是怎么离开那里。
现在她已经安全的站在了华国的土地上,心情自然不一样了。
这会儿看见季司承也安全的回来,一直压抑着的情感再也压抑不住了。
对面的季司承看见媳妇的眼睛都红了,连忙加快了脚步。
他走到铁网边,从那个被剪开的缺口钻了过来,站在她面前,轻声问道:“映雪,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江映雪见他误会,连忙摇了摇头。
这会儿可不是矫情的时候,江映雪笑了笑,开口说道:“走吧,这里也不安全。”
季司承点头,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很厚实,把她的手全都包裹在了里面,他握得很紧,像握着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好像生怕再分开一样。
她也反握住他的手,也握得很紧。
她的鼻子又涌上来一些酸,眼眶有些热,但她没有哭,只是握着他的手,两人携手往前走去。
旁边的华国战士们看着这一幕,谁都没有出声。
他们默默地把枪收起来,默默地转过身,默默地朝营地的方向走去。
向阳也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咧了一下,然后转回头,继续走。
一路上,两人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手指,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贴得很紧。
夏东接到季司承他们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一直蹲在战壕等着季司承,直到那几个熟悉的身影从灌木丛后面闪出来,夏东一直悬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回来了。”他激动地从战壕里翻出来,大步迎了上去。
他没有先跟季司承说话,而是上上下下把三个人打量了一遍,确定没有缺胳膊少腿,这才把目光落在季司承脸上。
“没事吧?”
“没事。”季司承的声音有点哑,但很平静。
夏东点点头,又看了江映雪一眼。
江映雪也看着夏东,点头笑了一下,见江映雪被抓去那么久,还脸色红润,精神头比他都好,夏东还是有点佩服的。
一行人往营地里面走,走了几步,他忍不住开口问道:“对面到底什么情况?我这边只听见枪响,越打越热闹,听说越国佬内讧了?你们在那边搞了什么名堂?”
季司承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侧过头看了江映雪一眼。
江映雪接住了他的目光,知道他在问她的意思——这件事是她做的,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