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承站在门口,浑身上下狼狈得不成样子,脸上还带着灰,袖口焦了一截,整个人像是从什么地方滚了一身泥巴回来的。
季宇博的瞌睡一下子就没了。
“回来了?”
“回来了。”
季宇博侧身让他进去,顺手把门关上了。
季司承进了客厅,没有坐下,就站在那里,季宇博从倒了杯水给他。
“喝点水,”季宇博说,然后在沙发上坐下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说。”
季司承坐下来,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没喝,开始汇报。
他的把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从他们进入越国营地开始,到江映雪被“救走”的那场戏,到蛊虫的布置和控制,到营地里的大乱,到最后从铁丝网突围撤离。
季宇博坐在沙发上,上身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眼睛一直盯着季司承的脸。他没有打断,没有提问,就那么听着,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他的手在微微发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不是在害怕,他是在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