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来?的时候, 朝上?都有?些慌了,雁门关是内长城的重要关卡,一旦让清军突破, 河南会很容易沦陷,鞑子则会再一次威逼南京。
到?了这个时候许多文?臣再也忍不住要发表意见?。
然而他们能发表什么意见??
大明但凡有?点能力的将领都派出去了,这几年的新科武状元们还不能独当一面。
比起朝上?众人的紧张严肃, 朱慈煋就显得很从容, 他甚至还有?心情逗弄鹦鹉。
反常, 实在是太反常了。
傅首辅对此十分十分担忧,生怕小皇帝是气?过头了。
在朱慈煋教鹦鹉唱“如果感到?快乐你就拍拍手”的时候, 傅瑄终于忍不住了:“陛下……”
还没等他说剩下的话,朱慈煋就放下玉米轻描淡写说道:“让下面准备一下,顺便派人通知?张煌言, 朕要御驾亲征。”
傅瑄面色一变, 口气?也跟着变了:“陛下三思。”
“朕还不够三思吗?”朱慈煋面色平静:“从瓦窑口到?白羊口到?大同?, 然后是怀仁、浑源州、应州……下一个是哪儿?马邑?朔州?雁门关?直到?南京?”
傅瑄一听就知?道小皇帝心里?憋着一口气?,只?不过他没有?责怪前线的将士, 也没有?责怪朝上?的大臣。
怎么责怪?大家都很努力了。
可有?的时候不是努力就行的, 大明本来?就是气?数已尽,朱慈煋勉强算是给它续了一口。
只?是天命这东西有?的时候不信也不行, 无论他改变了多少人的命运,这些人打不过多尔衮就是打不过,不存在其他可能性。
傅瑄轻柔说道:“陛下若是不放心, 臣……”
“那不行。”朱慈煋立刻摆手:“你不能去, 你去了谁帮我调度后勤啊。”
说实话,朱慈煋很清楚自己什么德行,让他上?战场没问题, 但是让他做后勤工作,那也太难了。
不敢说朝中没有?能人,但是傅瑄走了,说不定就要乱一乱。
更何况傅瑄的身体刚养回来?,日常需要注意的地方也很多,在外征战条件又不好,万一晒到?会很麻烦。
他能长到?这么大还没有?皮肤癌已经很不容易了,再搞出防晒霜之前,朱慈煋越发小心。
傅瑄明白皇帝的顾虑,不由得有?些黯然,他的身体终究还是限制太多。
虽然若是不管不顾,也不是不能强行出征,但傅瑄又有?些舍不得早死。
以前他造反就是憋着一口气?报仇,至于结果能成最?好,不能成也就算了。
现?在却没有?了那种想法。
只?是御驾亲征这种事情他也不想同?意,万一……他不敢想下去。
朱慈煋看着他的表情,转头将手里?的食物全都放进?鹦鹉的食盒,转头带着傅瑄去了乾清宫,他一边走一边轻声问道:“怀璋,你知?道什么是天命之子吗?”
傅瑄转头看向朱慈煋,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那不就是你吗?
朱慈煋笑了笑:“如果没有?我,多尔衮就是这个时候的天命之子。”
怎么能不算呢?能文?能武,大权在握。
他虽然没能登上?皇位,但如果不是死得早,皇位是谁的还说不定。
更何况他距离皇帝其实也就差一个名分而已,从实权方面来?讲,说他是大清的皇帝没有?任何问题。
傅瑄眉头渐渐皱起,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朱慈煋抬手揽住他的肩膀说道:“天命之子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既然你觉得我也是,那现?在可能只?有?我还能跟他打一打了。”
傅瑄闻着小皇帝身上?淡淡的香味,思绪有?一瞬间的飘忽:最?近乾清宫的香换成桂花香味的了?
不过他很快就把思绪收拢回来?,微微蹙眉说道:“可是终究还是太危险,如今局势……”
“如今局势已经很不好啦。”朱慈煋叹气?说道:“徐州那边久攻不下,一旦被多尔衮突破雁门关,南京危在旦夕。”
雁门关都挡不住多尔衮,从雁门关前往南京这一路上?还有?什么关隘比雁门关更险峻?
换句话说,现?在都挡不住多尔衮,难道要等到?对方威逼南京、兵临城下的时候再去?
那时候将士们都不知?道折损多少,未必还有?反扑的实力。
真到?那一天,朱慈煋就算不束手就擒也只?能学习历史上?的郑成功,直接前往台湾躲避才行了。
傅瑄沉吟不语,心中着实有?几分恼怒,朝中大臣平时一个个都耀武扬威,指点江山当仁不让,等真的出了事情全都指望不上?。
朱慈煋拍了拍他的肩膀,对着傅瑄挤眉弄眼说道:“现?在就看我和多尔衮谁的运气?更好了。”
他说完看向傅瑄,表情十分坚定说道:“朕意已决,传令吧。”
傅瑄只?得面色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