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晗月恍若不知,低头看了一眼,又笑着道:“嫔妾笨手笨脚的,被烫了几下,不打紧的,太医说涂了药,养几天就好了。”
荣太妃伸手,示意她过来。
沈晗月只得放下手里的碗,走到她身边。
荣太妃拉过她的手,拨开衣袖,就看到手背连着手腕上都有被烫过的痕迹。
“去把库房里的金创伤膏拿来。”
蒲桃应下,转身往里头走。
沈晗月笑着,“多谢太妃娘娘,但嫔妾真的没事,以前从马上摔下来,可比这个疼多了。”
荣太妃见她没心没肺的笑容,嘴角也跟上扬起,“倒是听说你这丫头在冬狩骑射上拔了头筹,可了不得。”
提起这个,沈晗月就顺着说起冬狩里的趣事。
声情并茂的。
荣太妃笑容是没合拢过。
她看着沈晗月,此时此刻的她,要比之前鲜活。
“那严家姑娘入了东宫,璟儿待她倒是很宠。”荣太妃突然说起了这个。
此前太子新婚后入宫,对太子妃很冷淡,倒还把严家女带在了身边。
沈晗月正在描绘狩猎的情景,听到身后太妃的话,她嘴角微动,眼里闪过一丝丝的冷光。
但回过头的时候,她的脸上保持着平静,还夹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失落感,看向荣太妃的时候,浅笑点头。
“那挺好的。”
荣太妃看着她,“过去的事情也就过去了,你已经入了宫,最重要的是眼前,所有好的坏的情绪,让它消散,你在宫里就能过得舒服。”
听着这番话,沈晗月愣了愣,随后蹲下身子,到了她身边,
“太妃娘娘,实不相瞒,有时候嫔妾很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做。”
荣太妃看着她的模样,没来由的心疼。
她的女儿,若是还活着,也会靠在她的膝旁倾诉烦恼吧。
“你只要记住,你现在是沈嫔,是皇上的妃嫔。”
宫里的嫔妃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向来都有标准。
沈晗月静静听着,头侧靠在她的膝边,眼中幽深明显。
没有什么是不能做的,只看想不想。
她想要的,无论如何,都要得到。
蒲桃从外面走了回来,她刚送沈嫔出去。
荣太妃已经坐到了屋内,正在看着书,“你说沈嫔这人如何?”
蒲桃:“奴婢瞧着沈嫔娘娘是个聪明人,也很会讨太妃娘娘欢心。”
荣太妃嘴角上扬,笑着,“她是聪明,皇上因为之前的事不待见她,开始来这里谋出路了。”
蒲桃:“主子若是不喜她,以后让她不要再来就好。”
荣太妃将手里的书放在了一旁,侧身微微靠着,“她也算用心,那烫的伤疤是旧伤了,还不知是练了多少回做出了那样的味道。
罢了,她出身名门,发生那些事到如今,心里有落差是必然的,你去库房,挑几件好物件,送去玉兰殿吧。”
蒲桃看着自家主子,淡淡笑了笑,主子还是喜欢沈嫔的吧。
这宫里头来的嫔妃,谁敢说不带目的,但只要能让太妃娘娘舒心,比什么都强。
椒云殿,
季娇正要出门去,就见着卢怡韵从外面走了回来。
两人相视,迎上前。
“姐姐是要去哪里?”卢怡韵询问着。
季娇拿着手帕,“我去玉兰殿,先前绣了几条手帕,一条给你,这个是给沈姐姐的。”
卢怡韵看着笑道:“姐姐手最巧,妹妹都收起来,怕用坏了,对了,方才我回来的时候,听到沈姐姐去了景仁殿了。”
季娇:“这样啊,那我下午再去。”
卢怡韵:“沈姐姐现在是太妃面前的红人,肯定能借此得圣宠,妹妹真的羡慕啊。”
季娇听着这话,笑了笑,“沈姐姐去太妃那里不是为了皇上,之前沈姐姐同我下棋的时候,说太妃娘娘让她去就是下棋对弈。”
卢怡韵唇微动,“季姐姐,谁想被说是去邀宠的,况且,用那么多心思,就为了太妃娘娘吗?”
季娇愣了一下,没说话。
卢怡韵笑着,“姐姐,你别怪妹妹多嘴啊,妹妹就是羡慕,能讨人欢心也是一种本事,要是有机会,得多学学。”
季娇回过神,点头,“的确是这样,好了,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卢怡韵笑着福了福身,
只是看着季娇的背影,那单纯的脸颊上多了几分算计。
秋伊阁,
丽嫔躺着,脚悬在被褥,“水。”
“来了。”欢欢听着,很快进来,倒好茶水,服侍她喝下去。
丽嫔烦躁地揪着手帕,“近来没人过来吗?”
欢欢摇摇头。
丽嫔:“太妃那头呢?”
就受伤头一天问候过,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欢欢迟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