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还是没有保住,咸福宫陷入一片沉寂。
谁都不敢大声说话,出入都变得格外小心。
只听见房中又传来一阵哭泣声,院中人都低着头,见怪不怪。
怡修媛自从失去孩子,整日里就躲在房内,除了哭就是闹的。
偶尔皇上来了,都没办法坐太久。
再这么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沁染端着热茶正要进门去,就见里屋走出来一人,差点撞上。
“主子?您要去哪?”
沁染有些担忧地询问。
怡修媛披头散发,眼下乌青明显,双眼无神,看到沁染的时候,她头微微一遍扭。
随后,她自顾自地往外面走。
沁染见状,赶紧把茶放在了一旁,跟了上去。
怡修媛径直往咸福宫主位走了去,殿门口的小太监瞧见她,慌忙上前,没等见礼,就被她推开了。
“静妃呢,我要见她。”
小太监见她往里闯,有些焦急,忙看了一眼里面的婢女。
婢女很快去了内室禀报。
静妃是二皇子的生母,常年礼佛,不问宫中事。
屋内散发着檀香味,怡修媛怔怔就要推开屏风进去。
赶过来的沁染拉住了自家主子的胳膊,“娘娘,娘娘。”
“放开我,是不是静妃,是不是她害的,离我这么近,她还是二皇子的生母!静妃你出来。”
怡修媛挣扎着,就想要往里走。
沁染拉住了她,主子现在状况不好,万一真要闹出点什么事,肯定是会被责罚的。
怡修媛一双眼直直盯着,想要在这里看出一点什么。
屋内的婢女再次出来,
“修媛娘娘,奴婢主子正在礼佛,您还是先回去吧,来人啊,去请太医,好生找料修媛娘娘!”
显然静妃并不想见她。
“她是不是不敢见我,是不是知道什么。”
怡修媛激动地挣扎起来,但身体还是虚弱,竟是昏了过去。
一时之间,人仰马翻的。
佛龛前,跪着一名女子,昏暗的光线下,她双手合十,嘴里不断念着什么。
没过一会,她握持着佛珠,缓缓起身,她身子纤瘦,长方脸,眼角的细纹明显。
她便是静妃。
“娘娘,怡修媛这时不时就过来闹,总归不是个事啊。”
旁边的一名嬷嬷开口说着。
静妃那细长的眼眸看着外头,“她现在正是丧子之痛的时候,再等等吧。”
许嬷嬷听着,无声地叹了口气。
自家娘娘就是脾性太好了,平日里也不怎么与后宫中人来往。
这个怡修媛还非要找主子要个说法,真是疯疯癫癫了。
玉兰殿,
沈晗月坐在小榻上,抬手间,章太医躬身把着脉。
“章太医,事情可有眉目了?”沈晗月悄然说着。
章太医寻思着开口,“娘娘,臣查看了怡修媛的保胎方子,没有什么问题,途中有烧艾,可能有点胎象不稳,但那时已经有八个月,影响不大,至于小皇子的原因,臣暂时还没办法妄断。”
听到这,沈晗月也不意外,要是能查出来什么,皇上恐怕早就处理了。
“劳烦章太医了。”沈晗月说着,随后看了一眼身旁的芸娘。
芸娘很快就拿来了备好的荷包。
“娘娘,沈家有恩于臣,能帮到娘娘是臣之幸,这些臣不能”
章太医摆手,没等说完,沈晗月笑着从芸娘手里拿过荷包,递给他。
“没有谁是欠谁的,这些年章太医你帮了沈家不少,这只是我的心意,以后在宫里还是得你照看着。”
章太医听到这番话,那眼里溢出些许的感然,随后双手接过,行礼。
“那臣多谢娘娘赏赐。”
沈晗月笑着,颔首。
章太医随后离开了这里,沈晗月看向芸娘,“太妃那里打听清楚了吗?”
芸娘知道主子问的是,丽嫔被太妃赶走的事。
“灵鹤去打听了一圈,说是不知丽嫔做了什么菜,反正太妃娘娘突然很生气,还不允许丽嫔再去景仁殿了。”
芸娘说着,丽嫔失了太妃这靠山,回去没多久,就病了一场。
沈晗月眼眸微微眨动,她靠这个讨好了太妃,又突然失了恩宠。
的确有点奇怪,是什么菜,总不能是三脆羹吧。
芸娘:“主子,那等会,咱们再去太妃那里,还是避开做吃食吧。”
太妃召主子过去,
这拿不准太妃的心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沈晗月点头,“嗯,更衣吧,我之前抄写的那些心经拿上。”
她说着,站起身。
太妃近来礼佛次数多,她也算尽点心意。
很快,沈晗月换了身素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