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娘到哪里了?快到京城了吗?
怎么还不回来看阿念?
袁允要么沉默不语,要么只淡淡瞥他一眼,眸光冷沉,未给半句回应。
这事儿便彻底没有了后续。
后面袁允旧疾复发,咳血不止。
帕子一张张送进去,皆被鲜血浸透。
消息甚至惊动了宫中,皇帝调来了半个太医院的太医,日日守在府中,却个个摇头束手无策——
有的说是因左丞相常年禁食,胃中受损,有的说是肝气郁结。
亦有人说是忧思过重、旧疾缠身。说什么的都有。
阿念彼时以为,自己要失去父亲了。
可病了许久,袁允终究康复了过来。
康复后依旧维持着端庄持重的仪态,疏离寡言,凡事漫不经心,与往日并无任何不妥。
只是,偶尔会在夜晚时彻夜不睡,凝着身边孩子睡熟的那张脸。
有一回,阿念夜惊醒来后,忽然被父亲一字一句告知:“记着,你自此再也没有母亲了。你母亲抛弃你,不要你了。”
阿念才不信。
他噙着泪,咬着被角呜呜地哭,哭完过后,倔强地抬头,朝着他哭吼:“你骗人!阿娘她才不会不要我!”
“她只是不要你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