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医护人员退出,房间恢复安静。程晏黎在床边坐下,指尖轻柔地抚上她滚烫的额头,眼底的墨色浓得化不开。
“对不起。”
这句道歉,为过去的算计,为他的自以为是,更为让她独自承受病痛时的委屈。
床上的人似乎因药物作用,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但眉头依然紧蹙,显示着身体的不适。
程晏黎一直握着她的手,眸色深沉如夜。
半晌,他伸手从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深蓝色天鹅绒的方形小礼盒。
他打开盒盖,室内柔和的灯光下,两枚设计极为精巧的钻戒静静躺在黑色丝绒上。
主钻是一颗纯净无瑕的椭圆形粉钻,色泽柔美如夕阳,四周以密镶的透明钻石勾勒出缠绕的藤蔓形态,既典雅又充满生命力。
这正是他之前准备的订婚戒指,迟迟没有送出去。
这一刻,程晏黎等不了了。
程晏黎取出女款钻戒给江时愿戴上。握着她戴好戒指的手,没有松开。
他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她戴着戒指的手背上,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那些翻涌的情绪沉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幽深偏执的平静。
程晏黎看着依旧昏睡的江时愿,指尖摩挲着那枚微凉的戒指,动作轻柔,语气却低沉得有些强势。
“离了我,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所以,别再跑了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