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吞雾,你们还计划了什么?”
骨影咧嘴一笑。
流淌在他身后的血水里爬出一只巨大的血蝎,将他笼罩在阴影中。
云晞抽出手中的树枝刺向血蝎,却不料它的攻击目标本就不是她,尾部的尖刺刺穿骨影的右肩,截断体内那根红色的生线。
被剑气重创的血蝎散作血雾喷洒在快速干瘪腐烂的皮囊上。
云晞抬头看了眼裂痕之外的乱流,转身走向玄武岩林。
不断震颤的大地稍稍安定了片刻,却又骤然陷入了更剧烈的摇晃之中。
仪景、重明、启明三令穿过重重火光从她头顶上空经过,将金玉宴中发生的变故解释给陷入危险和困惑的同门,安抚人心,亦寻求帮助。
“楚少主,烦请你带着你的剑挪一边去,没看见你的七杀剑气与馈泽阵法相克吗?”
“七杀剑阵可护万法,是你这不入流的剑招非要掺和进来抵抗乱流,反而坏了大事。”
“这是剑仙的自创剑招,少说话不丢人,没见识还不懂少说话才丢人。”
“剑仙的剑招?凭你?学得会?”
秋惜叶修补阵法的动作顿了顿,忍无可忍大吼道:“闭嘴!都说了阵法出现裂隙是玄极骨释放的四极之力不足的原因,你们懂阵法还是我懂阵法?谁再吵吵,我就拿谁来血祭阵法。”
她话音刚落,喉咙里突然涌上一股腥甜,整个人虚弱地往后踉跄倒退几步,谢令闻伸手去扶的动作犹豫了一瞬,就见她一屁股摔坐在了地上,扭头吐出一口血。
馈泽阵上微不可见的一条裂痕随着灵力的突然撤去而迅速扩大,乱流的力量趁势冲击而下,光芒微弱的大阵终于承受不住了一般,彻底碎裂。
三人面面相觑,漫天断裂的阵纹飘落在他们之间,被地上升起的滚烫气浪烧毁形迹。
“现在……怎么办?”谢令闻眨了眨眼睛。
秋惜叶扬起一张惨白的脸,盯着破烂不堪的天幕沉默半晌,面无表情凝结出一枚仪景令。
谢令闻没想到她这么悲观:“你在写遗书?”
秋惜叶呵呵笑了声:“在这里面写遗书有用吗?我在叫同门过来帮忙,会阵法的帮我重新结阵,不会阵法的”她一掌拍在地上,血红的阵纹出现在她身下,快速爬向四面八方,聚灵阵构造完成的瞬间,秋惜叶喷出的血水洒在发颤的手背。
“把力量借给我。”秋惜叶继续说。
“你不早说。”谢令闻嗨了一声,重明令往远处飞去,燃起灵力的右指划破左手掌心,鲜血滴落在聚灵阵纹上。
楚修君亦伸出一只淌血的手,启明令没入夜色中。
“你俩就是今天血流干了,死在这里,那也不够。”秋惜叶缓缓爬起身来,双手灵力光芒闪烁,“不过,我先试着。”
云晞循着三枚传讯令的来源赶去。
许久之后,见到三个奄奄一息的少年人:“我来了。”
“年姐姐!”秋惜叶听见云晞的声音,惊喜地唤了一声。
云晞扶住摇摇晃晃的秋惜叶,问:“四极之力不够,玄极骨呢?”
楚修君指了指悬浮在极高处的一个黑点,太远的距离让人无法辨认出它的具体形状,细看之下才能勉强将它从夜色中分离,像一根弯曲的树根。
“天上。”他和这位年姑娘说话时,不自觉染上了一丝紧张和恭敬的语气,不断向聚灵阵中注入血液也让他有些昏沉脱力,嗓音软下几分,“秋惜叶拿它定阵。”
云晞仰首观察玄极骨片刻,抬手朝它点出杀咒:“你们没有把玄极骨中的四极之力完全释放出来。”
“年姐姐,我们已经尽全力,玄极骨质地坚硬,这两个人拿出看家本事,连劈带砍都破不开它。”
馈泽阵需要持续不断地注入力量进行把控,秋惜叶一心盯着天上的阵法,一道夺目的咒纹光芒突然从身旁飞射而出,去势如箭,让她刚刚还有些懊恼的语气立刻变得紧张,急声提醒道,“年姐姐,你的当心别破坏了馈泽阵!”
杀咒精确命中远空之中的一粒黑点,澎湃而浓郁的四极之力倾洒而下,被大阵尽数吸收。
融合在四极屏障中的馈泽大阵光芒大绽,屏障上的无数道伤口似乎在逐渐愈合,完整如初。
秋惜叶微微扭头去看站在身旁的云晞,瞪大的眼睛里布满惊讶与敬佩,她还没来得及问一句出去之后能不能指点她的咒术,眼前突然一黑,四周林立的石柱似乎都在旋转着朝她压下。
“年姐姐,我可以的。”秋惜叶察觉到自己被一双消瘦却有力的手扶住,强撑睁开眼。
云晞抽出一只手接替掌控馈泽阵的任务,俯身将她放在地上:“你已做得很好,休息一下吧,换我来帮你。”
话音刚落,站在聚灵阵的谢令闻坚持不住,砰的一声摔在坚硬的玄武岩地上。
“废物,起来。”楚修君用剑鞘碰了碰他的肩膀,摇摇晃晃地闭眼甩了一下脑袋,自己也昏沉沉地倒了下去。
云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