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止血的。”
“不!!”母亲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整个树林里都回荡着她凄厉的呐喊,“不行!”
“可恶,别碍手碍脚的,以为我不敢打女人吗?”变色龙反手给了她一耳光,“我只要保证你们活着回去就行了,至于是不是全须全尾,不关我的事,所以你们最好给我安分一点!”
“你这混蛋……”托斯卡纳眼前隐隐发黑,只能竭尽全力拽住变色龙的小腿,“快跑,母亲……”
“不行!”母亲声嘶力竭地大喊,“托斯卡,我的孩子!!不行!!”
“吵死了!!”变色龙火冒三丈地吼道,“再吵我就把你们统统——”
砰——
他和母亲一样呆滞地看着变色龙,而变色龙呆滞地看着自己肚脐上戳出来的一截箭头,仿佛那是什么变魔术用的道具一样。
直到箭矢消散在空气中,鲜血从破损的凯夫拉纤维里流淌而下,他才闷哼了一声,颤抖着跪倒在地上:“确捷,为什么……”
“确捷?”一个熟悉的女声在不远处响了起来,“没想到那妹子还是个舰娘。”
“恋人小姐……”托斯卡纳的大脑已经彻底混乱——为什么伍明诗会出现在这里?黑蚀时间已经结束了吗?如果结束了,为什么她手里的兵装为什么还是充能后的样子?如果没有结束,为什么伍明诗能在这段时间里活动?她手里的寒冰弓箭又是哪来的?
他的脑海中闪过千思万绪,最后说出口的话却让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白痴:“你……召唤出什么了吗?”
“认真的?”伍明诗挑高了眉毛,“你背后有一个正在流血的大窟窿,你的脸色看起来比你母亲还苍白,而你只想问我有没有成为德鲁伊?”
“托斯卡……”母亲嚅嗫道。
“你瞧,连伯母都知道,现在是托斯卡比较重要。”她俯下身,解开了他衬衫的纽扣,“老实说,你的出血量有点吓人,接下来不会很轻松,做好准备。”
“所以,你没有觉醒伴生灵……”他内心有些害羞,但失血过多已经剥夺了他脸红的能力,“那你为什么会……现在还是黑蚀时间吗……”
“你的好奇心就是要在这种时候发作,是吧?”她翻了个白眼,“老实说,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醒来的时候,我发现你和伯母都不知所踪,车上的那把枪也不见了,就猜到肯定发生了什么。然后又听到伯母的尖叫声,就顺着声音找了过去。”
说到这里,她顺便扯掉了他的最后一条袖子——作为绷带,这条袖子还不够长,伍明诗只好把它团起来塞住伤口,试图减缓一点出血量。
“路上,我遇见了一个倒在地上浑身抽搐的妹子。起初我以为是你母亲,走近后才发现她身上穿着防弹衣,大概率是敌人,所以我用雨伞把她打晕了。”她继续道,“伞柄坏了,枪也没了,我总得找点别的东西防身吧?正所谓‘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所以我就把她的弓箭拿走了。”
他虚弱地笑了一声,似乎有更多鲜血从伤口里渗出,但说实话他已经麻木了:“很有……你的风格……”
“很好,还有力气笑。”尽管这么说,收效甚微的止血工作却让伍明诗的神情中多了一丝沉重,“不行,伤口面积太大了,完全止不住血,得用火封伤口了……托斯卡纳,你知道我的枪在哪吗?”
“变色龙……”他不断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要睡过去,“那个圆眼镜……身上……”
她从变色龙身上拿回手枪,检查了一下剩余的子弹:“好,火药量应该够了……伯母,能搭把手吗?我们一起把托斯卡纳运回火堆边。”
然而母亲一动不动,只是跪坐在他身边,默默握着他的手。她的双眼依然无神,仿佛正在注视着他,又仿佛只是微微下垂的脑袋刚好看向了这个角度。
“伯母?”伍明诗轻轻叹了口气,“还是没法进行交流吗……”
“nna nanna, nna oh……”母亲忽然低声吟唱了起来,“esto bibo a chi lo do?se lo do al befana,se lo tiene una settiana……”4
“这是……?”
“这是意大利人经常唱的摇篮曲。”
太好了,母亲还没有彻底忘却……没有忘记他,也没有忘记她的故乡……
伴随着轻柔的歌声,母亲身上散发出淡金色的微光,光粒沿着母亲的手传递到他身上。夜晚的寒冷、伤口的疼痛,还有失血过多的无力感……那些令人痛苦的感觉都渐渐褪去了,最终只剩下一股柔和的暖流,包裹着他冰冷、破碎的脏腑。
随着歌声结束,母亲身上的光芒也消失了,身体似是体力不支地摇晃了一下。托斯卡纳和伍明诗同时伸手扶住了她——此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背后的伤口已经痊愈了。
不仅如此,母亲肩膀上的伤口也消失了。
“好厉害,完全没有留下任何疤痕……”伍明诗能够看到他背后伤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