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文欢似乎很急, 第二天大清早就找了个借口出门。
“别的不说,执行力还是很强的。”
殷栖迟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评价着。
酒店送来的现磨咖啡闻起来很香, 喝起来很苦, 殷栖迟不喜欢, 尝了一口之后直接往里面倒入了致死剂量的糖, 再一尝就感觉好多了。
他没有按时吃饭的概念,通常都是饿了就吃,没什么规律。
过去的时光养成的习惯。
不过跟江寒鸦一起待着的这几天,他就跟着江寒鸦的习惯走了。
早餐, 中餐,晚餐。
很规律, 搞得他很不习惯。
江寒鸦一般不对别人的行为刨根问底, 但在殷栖迟这里, 他有时候也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殷栖迟便给他解惑:“人吃饭不就像车加油吗?”
“我看没有哪个人是按早中晚一天三次给自己的车加油的吧?”
殷栖迟:“车一般都是油用完了再加新的,人也差不多,饿了再吃不就行了吗,为什么非得规律地吃三顿呢?”
多浪费钱啊。
江寒鸦:“车是物件, 人不是。”
殷栖迟想了想:“生物学上是有区别的,但在实际应用上没有区别。”
不过话说回来, 人还是比车优越一点的。
车没油了马上就停住不动了。
但人就算实在饿得没办法, 只要没超出一定的限度, 那都不会死。
吃点止疼片扛过去就行了。
这就是人作为生物的含金量!
为万物灵长点赞。
江寒鸦:“……”
江寒鸦:“…………”
他干脆放弃讲理,直接道:“我要一日三餐,你跟着我吃。”
殷栖迟先是一怔,然后瞧了瞧江寒鸦的表情,最后耸了耸肩,笑着嘀咕了一声“好霸道”,但也没有提出异议。
默认了。
江寒鸦姑且当做没听见。
所以现在是两人的早餐时间。
酒店送上来的早餐中西式的都有,充分照顾客人不同需求。
江寒鸦吃粥配菜,殷栖迟吃面包配火腿。
“这样快。”殷栖迟回答。
粥有点烫,得慢慢吃,他不耐烦细嚼慢咽,觉得浪费时间,三两口吃掉面包和火腿。
但看江寒鸦慢条斯理地用早餐,却觉得非常赏心悦目。
于是端了杯咖啡坐在旁边,慢悠悠地,时不时喝上一口。
殷栖迟把大屏幕转了个方向,和江寒鸦一起看殷文欢的行动。
一旁还有一条清晰的路线图,精准标示殷文欢的行踪。
昨晚趁殷文欢缺氧后神志不清的那段时间,殷栖迟神不知鬼不觉地往他身上加了很多料。
两人眼睁睁地看着殷文欢走进一个死胡同里。
城中村里没什么规划,各类建筑野蛮生长,像这样的死胡同很多,不足为奇。
然而殷文欢走到尽头,却依旧脚步不停,径直走向墙面,随后穿了过去。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死胡同后面连接着一个很有前现代风格的小屋子。
殷文欢敲敲门,开门的是个看上去才十几岁的小姑娘。
她十分警惕,防备心很高,每次殷文欢过来时,她都会仔细检查一番,看对方身上是否留有一些印记。
自从十六年前因为大意暴露行踪,被玄门围剿,险而又险地死里逃生后,她就一直十分谨慎。
很快,她收回了手,点点头:“很干净,没有尾巴。”
——可惜术业有专攻,她忙着检查玄学手段了,没往科技侧上想一想。
做梦也想不到此刻正有两个人隔着屏幕,把她的一举一动全都纳入眼底。
殷文欢之前一直老老实实地等待,现在才开口:“妈妈。”
被他称作“妈妈”的小姑娘回答:“进来吧。”
殷栖迟:“哇!”
尽管这位“妈妈”样貌上极其年轻,嗓音也和年龄同步,可殷栖迟依旧能从对方的神态和眼神上发现对方实际年龄和外貌不相匹配。
仿佛一个苍老的灵魂寄居在这具年轻的身体里。
完美符合那些权贵们的终极梦想:
哪怕已经是个老妖怪,但外表看着依旧青春无敌。
和这个“妈妈”相比,天空区那些用少女鲜血泡澡的小姐和贵妇们滑稽得像是在做无用功。
殷文欢走进了这间房屋。
他看起来一点也不陌生,熟稔得仿佛已经来过这里无数次。
径直找了张椅子坐下后,他首先解释:“妈妈,我这个月的账单超额了,下个月……不,不用下个月。”
360°无死角的镜头特写下,他脸上的所有表情都一览无余。
“只要我成功换了这个家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