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秀然偷笑一声,竖起大拇指,“什么还行?分明是非常好,特别好,超级好!”
祝余炸起来的毛又变顺滑了。
她拱了拱依秀然的肩膀,甜甜地说:“还是师姐你会说话,”说着,横了杜峰一眼。
杜峰:“……”
他在这个组里就丝毫没有地位可言!
堆肥按照配比搅拌好,祝余嫌弃地看着手里的木棍,想丢了,但下回还得用,于是随手把它插在了一边的土里。
她摘下手套,从口袋里摸糖。
“师哥师姐,吃。”
杜峰诚实地把手伸过来了,“谢谢。”
祝余在项目组里已经待了半个月,带她的基本就是杜峰和依秀然,杜峰研二,人实诚好骗——不是,人实诚热心。依秀然是组里的大师姐,研三,对她态度也很包容,就是平常太忙了。
至于其他人……
嗯,也许是发现祝余分散了不少雁东归的注意力,加上她骑自行车戴梅花表,他们现在有点怀疑祝余是个家里有背景的家伙,对她敬而远之,偶尔还有点酸里酸气。
祝余:走后门竟是我自己?!
当然,他们都是背地里蛐蛐,祝余并不知道,就算知道她也不会在意。
强者都是独行的,她是强者!
堆肥大桶放在试验田边缘,盖上盖子,祝余和两个师哥师姐改道往试验田中心走。
雁东归带着其他学生也在这儿。
油菜花分春冬,首都的冬油菜基本是九月中下旬种,避开秋老虎的高温,也避开后面的霜冻,也就是现在。
九月末的天气特别好,晴朗又不炎热,雁东归指挥学生们把提前泡好的油菜种子拿出来,亲力亲为,和大家一起播种。
是的,非常原始。
从整地、分垄、再到播种,全是这帮大学生和教授干的——教授干得少一点。
行距30公分,株距15公分。
祝余一边弯腰把种子往小坑里丢,一边苦哈哈想:还没打入项目组核心呢,老农民倒是又当上了。但动作非常娴熟快速。
一垄地播完,她是最快的。
“老师我来帮您!”
她撸起袖子,积极主动地冲上去,黄色草帽的宽沿差点打到雁东归脑门上。
雁东归:“……”
他其实动作也挺快的,但和矫健又灵活的祝余没法比,不,他怀疑学校要是办个运动会,祝余能拿十项全能第一。
祝余热情地帮助老师和两位师哥师姐。
至于其他人,她看不到啊。
等所有种子都播完,雁东归直起身子,锤了锤腰说:“这批种子预计是四五个月后收获,每天都要来观察记录,这个交给——”
他在七人面前扫视了一圈。
这个活儿很琐碎,依秀然是研三,马上毕业,没有那么多时间,两个大四生同理,剩下两个研一——他俩立刻低下了头。
雁东归微微皱眉,但没说什么,“杜峰,你和祝余每人都记录一份。”
杜峰认真点头,祝余也没反对。
老师还不知道她会这个呢,她要展示自己精湛的记录水平!
播种结束,雁东归还要上课,祝余颠颠地跟上了他,声音和表情一样开朗快乐,“老师!你给我开的书单大多数我都看完了!”
“嗯,很好,”雁东归目不斜视。
他已经掌握了和祝余对话的艺术。
祝余心满意足,又说:“但有些书图书馆里没有,老师你那里有吗?”
雁东归道:“那些书都在我家,嗯,下午我给你带回来,正好你国庆节放假时看。”
他丝毫不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多么残酷,放假诶,宝贵的国庆两天假,但祝余也丝毫不觉得残忍,她很高兴地用力点头。
“谢谢老师!”
她甚至主动问:“用我帮您搬吗?我力气超大!”她那可不是差一本书,是差七本八本。
她怕不算健壮的老师给压垮了。
雁东归摇头,“下午你来办公室拿。”
中午回家,柳芳就看到雁东归进了书房。
她一边搅着锅里绿油油的菜汤,一边探头暗暗观察,果然,过了几分钟,雁东归抱着一大摞书出来,别过脸捂嘴轻轻咳嗽。
“呛着了?”她问:“怎么拿这些书?”
“给一个学生看,”雁东归咳了半天,拿毛巾把书上的积灰挨个擦掉,擦到一本英文书时,动作一顿,“等等——”
祝余学过英语吗?
雁东归陷入了沉思。
现在的学生不像他们那时候,这帮孩子学的都是俄语,前几年高校里还有俄语速成班……祝余的英文水平能够看专业书吗?
她应该会英语吧?
雁东归不确定地想,其他书也有英文的,也没听祝余跟他反应困难啊。
柳芳端着卖相诡异的热汤走过来,嫌弃地看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