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品种,但首都这边种得不多,年产也就几千斤,没送到罐头厂再加工,所以您不知道。”
郭厂长一听,嘿,他真落伍了!
他咂咂嘴,“好吃不?”祝余之前弄的草莓可好吃了,现在成了他们厂的当家外汇产品,每年供不应求,是他们厂卖得最贵的水果罐头。
祝余觉得好吃,“酸酸甜甜,特别多汁。”
她没忍住,又说:“之前有零星的在首都卖呢,您没吃过吗?”可惜地摇了摇头。
郭厂长不信:“我就没在供销社见到过!”
后勤领导哼了声,“就那一点点外面卖的,要不是我在军区,我都得见不到,你还能买到?”
他看看两人,忍不住问了。
“你俩是不是认识?”
他咋觉得老郭和祝余讲话讲得那么顺嘴呢。
郭厂长见没瞒住,嘿嘿笑了一声。
“认识认识,她妈妈是我们厂会计呢。”
……
“妈!你猜我今天开会见到谁了!”
祝余回家来了个大鹏展翅,一下子把余颖这条小蛇扑倒,兴高采烈地在她耳边喊。
余颖:“……我聋了。”
祝同义把她提溜起来,“好了好了,你也不看看你今天,穿得跟头——你咋穿得这么正式?”昨天祝余还穿着毛毛鞋毛毛帽跟熊瞎子似呢。
祝余穿着归属余颖的军大衣,很得意。
她站起来叉腰,“我今天去开会!全国的会,有首长的会!”然后不满意被打岔,继续催促:“妈你快猜,我今天见到谁了。”
余颖嗑着焦糖瓜子儿,敷衍地猜。
“你老师?”
“不对!我老师搁黑龙江呢!”
“你大学系主任?”
“不对!他也搁黑龙江呢!”
余颖的耐心迅速褪去,祝余眼见着她就要给自己来一下爱的抚摸,赶紧提醒。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余颖:“?”
她的眼珠子转动,和眼前的——祝同义对视上了,他今天也打扮得人模人样,中山装,棉大衣,“你也去开会了?”
祝余:“?不对!”
她跺脚:“我和我爸咋能凑到一个会上去?是郭厂长!你的大领导啊!”
余颖终于懂了。
“怪不得今天郭厂长打扮成那样呢,那衣服板正的,口袋上还揣个小手绢!”她们办公室还蛐蛐厂长今天下班是不是要下餐厅呢。
祝余回想一下,没见到小手绢。
可能是郭厂长一来,发现所有人都打扮得那么朴素,把自己美观的小手绢拿走了。
她得意:“我厉害吧?”
“厉害厉害,”祝同义嘴上夸着她,眼睛盯着余颖,怨念道:“你还注意他衣服呢?你平时也不注意注意我穿什么……”
祝余被他一屁股挤走了,很生气。
但没关系,宋扶疏不会把她挤走,他拎着两根冰棍坐在小马扎上,给她递一根。
“坐。”
祝余美滋滋吃小冰棍,“好吃!”
她这根是山楂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天开会听他们说山楂山楂的,她特别想吃。
酸酸甜甜,就是色素重了点。
祝余伸出舌头,“泥看我的蛇头哄不哄?”
宋扶疏笑:“像中毒了。”
祝余不听,她扯着宋扶疏非得看他舌头,最后在他耳边笑话:“你的舌头现在是绿的!”
……
人在厂里坐,活从天上来。
糖厂厂长正在办公室对着铺了一桌子的文件发愁,结果这时候,外面忽然来个人,带来一个消息——偏偏他还不能当看不见!
他不仅不能当看不见,他还得立刻、马上、把这个口信当个事儿办。
这可是全首长的口信。
又好奇又不解,这个维c硬糖是个什么东西?他完全没听说过啊,看看手里打开的小纸条,上面写了原理和做法,虽然简单,但很全面。
起码老师傅一看,就明白了。
“这法子稀奇,还讲究,就是成本高。”
得用浓缩果汁呢,他们平常的硬糖基本是香精和柠檬酸调的,不过这好像不是普通糖?
“国家不嫌成本高就行,”糖厂厂长把小纸条折一折揣回兜里,上面的字儿写得怪漂亮,龙飞凤舞,笔锋凌厉,难道是首长的字儿?
嘿嘿,他要带回家装进相册里,收藏起来,还能跟小孙孙炫耀,说这是全首长墨宝。
这都能当传家宝了!
老师傅跟着他,“这么高还能卖出去?”
糖厂厂长摇头,别看这纸条上没头没尾,送口信的人也什么都没说,但他又不是傻子,能不知道最近搞的风风火火的战备物资吗?
他老神在在地背着手。
“这个啊,是为了给战士补充维c的,就不是为了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