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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4 / 7)

话,当即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从他身旁走开一步。

在景睨察觉不对睁眼的瞬间,善怀撒腿跑出院子,还不忘扔下一句:“我去做饭了。”

景睨追了一步,到了院门口,又气又笑,看她跑的急,就如同受惊了的鸟雀,又实在担心她不小心摔倒,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还好并没有就磕碰着。

“学聪明了,知道骗人了。”景睨长叹了声,低头看看自己身上。

果不其然的又起来了,看着很不像话,景睨只能暗自咬牙,把袍子抖了抖,先入房中收拾去了。

且说前院,王碁被抬进了就近的厅堂之中,请了大夫来诊看。

后脑勺鼓起了很大一个包,硬硬的,有些吓人。大夫诊看过了,说道:“还有鼻息在,脉搏也还算平稳,应该没有大碍,只是冷不防昏厥过去,且等醒来后看看情形再说。”

于是拿银针在王碁人中各处扎了几下,又去看王桓,王桓的伤口果不其然又有绽裂之势,只是不算太糟。

大夫感叹道:“得亏先前处置这伤口的人有经验,缝合的很好,不然的话今日可难办了。”

原来上次第一时间给王桓料理伤处的,正是景睨身边的人,他们毕竟是武人,常年东奔西走,刀剑伤都是家常便饭,久病成良医,自然也有一套自己的处理法子。

王桓听后重又默然,想到方才王碁一副要置自己于死地的情形,又想到先前景睨亲卫小天的话,再想到景睨把善怀抱走时候……不由长叹了声。

而在大夫扎针过后不久,王碁果真幽幽地醒来。

只是觉着头上隐隐作痛,昏昏沉沉,竟有些不太清醒,一时记不起发生了什么。

模模糊糊想到善怀跟王桓,以及自己暴怒殴打王桓……然后……

“那贱……”王桓想到必定是善怀动手打伤自己,怒不可遏。

谁知还没骂出来,就听见一个声音带着三分笑意道:“王兄有头角峥嵘之势,乃是上上的吉兆啊。”

王碁定睛看去,却见唐谅从门外走进来,来至床边落座,倾身问道:“王兄觉着如何了?可还好?”

“唐兄竟还有心取笑,”王碁泄了气,抬手摸摸头上的大包,果真是“头角峥嵘”了,苦笑道:“我先前说那贱妇必将谋害亲夫,竟然差点一语成谶了……可恨,可恨,真是家门大不幸。”

唐谅摇头道:“罢了罢了,得亏王兄福大命大,多半是紫微星护体,不至于有大碍……”

这两句话说的王碁很受用,正欲开口,唐谅却又道:“不过这也算不得什么家事了吧,毕竟王兄已经跟小嫂子……啊,现在该称呼为向娘子了,已经跟她和离了,自然从此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王碁一愣:“和离?啊……是,虽然我是打定主意要休离她的,但……唉,昨日大舅哥得知消息,竟去了我那里,百般恳求,叫我务必再给她一次机会,我心想着,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若真的弃了她,她又哪里讨活路去,所以竟发了慈悲心,答应了大舅哥再给她一次机会,却实在想不到那贱妇竟然……早知道,就不该一时心软。”

王碁擅长的便是春秋话术,就如同上次明明是他想要扑善怀,对秦弱纤说起的时候,却说是善怀要弄自己。此刻也是同样。

岂知唐提辖可是积年的狐狸,闻言笑道:“王兄却也不必懊恼,我方才说的是有缘故的,昨儿我无意中遇见向娘子,她竟拿着摁了手印的和离文书要送衙门,我见她那样,又想起王兄对我说的那些话,索性就做做好人,替你们了断了完事。所以昨儿那文书已经到了衙门,如今你们两个早已不是夫妻,王兄也趁早消消气,别为了个休离了的妇人如此大动肝火,伤了身子就不好了。”

王碁的脸色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你你、你是说你……你把和离文书递到衙门了?”

唐谅一脸无辜,道:“是啊,我还想着抽空告诉王兄一声,叫你不用再烦恼了,可惜昨儿有事,就耽搁了。”

王碁“啊呀”了一声,不顾一切翻身下地,谁知脑中一昏,眼冒金星,几乎又晕倒。

唐谅贴心地扶了他一把:“王兄可无碍?大夫说了你要好好休养,不能大动。”

王碁定了定神:“我我……”他自然是想快些去找那负责办理户籍的胥吏,毕竟在他看来,衙门办这种休离文书之类的必定要有个过场,比如请当时的见证人之类,总之不会如此快。自己这会儿去,或许还来得及。

但这话当然不能告诉唐谅,毕竟先前打肿脸充胖子,狠话叫的天响,叫唐谅知道自己要去干这个,他又成了什么人了。

唐谅语重心长,叹息道:“你也不用谢我,我也看出来了,这向娘子确实如王兄所说,倒不像是个很温顺的,昨儿咬了王兄,今儿又打了你的头,好歹没有大碍,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岂不也是我朝痛失状元之才?这样不知轻重的,还是趁早离了好,过两日我们便回京城了,我可还等着跟王兄在京内相聚,看王兄蟾宫折桂、大家再把酒言欢呢,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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