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让赵铁山立刻恢复,但骨狼王角中的骨气,至少能稳住断骨,不让伤势继续恶化。
片刻后,赵铁山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一些。
楚寒替他重新包扎好伤腿。
赵铁山看着楚寒满身血痕,忽然问道:“寒哥,你从下面……到底经历了什么?”
楚寒沉默片刻,只道:“我活着爬出来了。”
赵铁山咧嘴笑了。
“活着就好。”
“我就说,他们都看错你了。”
楚寒看着他的笑,心里更沉。
这个傻子,自己伤成这样,第一句话却是活着就好。
赵铁山忽然想起什么,急忙道:“寒哥,你快走!”
“楚天阳明天要接少主令,楚云海和族老都在。你现在回来太危险了!”
楚寒平静道:“我就是为这个回来的。”
赵铁山一怔。
楚寒看向祖堂方向,眼神冰冷。
“他们把我送去死。”
“折断你的腿。”
“清掉我父亲留下的东西。”
“还想踩着我的名字,让楚天阳坐上少主位。”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赵铁山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能感觉到,楚寒变了。
以前的楚寒也倔,也冷,但更多是忍。
现在不一样。
现在的楚寒像一把从死人堆里磨出来的刀,藏不住锋芒,也不打算再藏。
“铁山。”
楚寒收回目光。
“你先留在这里,我处理完事情就带你走。”
赵铁山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寒哥,你一个人不行。楚天阳淬体八重,楚云海是聚气境,还有族老……”
楚寒看着他,忽然笑了笑。
“聚气境,我已经打过了。”
赵铁山愣住。
楚寒没有解释太多,只是把柴房里的水壶递给他。
“等我回来。”
说完,他起身走向门口。
赵铁山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喊道:“寒哥!”
楚寒停步。
赵铁山咬牙道:“如果打不过,就跑。”
“活着最重要。”
楚寒背对着他,沉默片刻。
“以前我也是这么想的。”
“可有些人,你越退,他越觉得你该死。”
他推开柴房门。
外面的夜风灌入柴房。
楚寒的声音,也随风落下。
“所以这次,我不跑了。”
柴房外,两个护卫仍昏倒在地。
楚寒踏过他们,朝祖堂方向走去。
远处灯火通明。
楚家祖堂前,香案已经摆好。
少主令被放在高台中央,明日清晨,楚天阳便会当着全族之面,接下那枚令牌。
楚寒沿着长廊前行。
每走一步,体内骨纹便微微发热。
怀中的白骨牌轻轻碰撞,发出细微声响。
像是无数死去的祭品,在陪他一起走向那座灯火辉煌的祖堂。
夜色深沉。
楚寒握紧断剑,眼底杀意一点点凝成实质。
明日大典?
不必等明日了。
今晚,他就要让楚家知道。
被他们送入葬神渊的祭品,回来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