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进了堂屋。
刘婶坐下,寒暄了几句,便把话题引到了杨冬梅身上:
“杨嫂子,不是我夸,你们家冬梅真是越来越水灵了,学习还好,将来肯定有大出息!不像我家那不成器的侄子,
也就只能在供销社混口饭吃……”
孙氏听着,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味,只是客气道:“她婶子过奖了,孩子就是瞎用功。”
刘婶见孙氏不接茬,便说得更直白了些:
刘婶见孙氏不接茬,便说得更直白了些:
“杨嫂子,你看啊,这女孩子家,书读得差不多就行了,最重要的还是找个好归宿。我那侄子,人老实,工作也稳定,家里就他一个儿子,
条件还算过得去。要不……让俩孩子找个机会见见面?就当认识个朋友嘛!”
孙氏心里一紧,脸上笑容淡了些,正要婉拒绝,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刚从公安局给父亲送饭回来的杨平安,一脚踏进院子,正好将堂屋里刘婶那番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脚步顿了顿,面上不动声色,提着空饭盒走了进来。
“娘,我回来了。”他先跟孙氏打了声招呼,然后转向刘婶,礼貌地点点头,“刘婶子。”
刘婶正说到兴头上,被杨平安打断,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又堆起笑:“是平安啊,给你爹送饭去了?真是个好孩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杨平安笑了笑,没接话,目光平静地扫过刘婶放在桌上的那包红糖,又看向母亲。孙氏见到儿子,
像是有了主心骨,脸上的为难神色褪去,语气也变得坚定起来:
“她婶子,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冬梅还小,正在上学呢,现在说这个太早了。
孩子她爹也说了,现在不兴老一套,得孩子自己愿意才行。这事儿啊,以后再说吧。”
刘婶见孙氏态度明确,旁边又站着个气质沉静、眼神通透的杨平安,那点心思便歇了大半,讪讪地笑了笑:
“是是是,上学要紧,上学要紧……那我就不打扰了。”说着,便起身告辞了。
送走刘婶,孙氏松了口气,对儿子说:“这她刘婶,心思倒是活络。”
杨平安将饭盒放好,语气平淡地说:“娘,以后这样的人,直接回了就好。四姐还读书,没必要理会这些。”
他顿了顿,像是随口提起,“我听说刘婶那侄子,在供销社人缘不怎么样,好像还因为跟人争抢紧俏货,跟顾客起过争执。”
孙氏闻,心里更是一凛,连忙点头:“娘知道了。往后啊,谁再提,我都给挡回去。”
刘婶提着那包原封不动的红糖,脚步有些发沉地走回自家院子。
刚关上院门,脸上那强装出来的笑意就彻底垮了下来,嘴角往下耷拉着,心里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又是没脸,又是气闷,还夹杂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哼,不识抬举!”她在心里恨恨地啐了一口。自家侄子哪点不好?
正经的城镇户口,吃商品粮的,在供销社那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工作!家里就他一个独苗,将来什么不是他的?
配她杨家一个乡下搬来的丫头,还不是绰绰有余?就算那丫头现在在念书,将来还能飞出这县城去不成?最后不还得嫁人过日子!
她越想越觉得是孙氏眼光高,故意拿乔。“还说什么孩子小,要读书?
呸!谁家姑娘十六七还不说婆家?装什么清高!”她觉得孙氏是看不上她侄子的工作,或者是听说了什么风风语。
一想到可能是后者,她脸上就更挂不住了,侄子前阵子确实因为抢购红糖跟人拌过嘴,难道这事都传到杨家耳朵里了?
“肯定是那杨平安!”刘婶脑海里闪过少年那双沉静得过分的眼睛,心里打了个突。那孩子,看着不不语的,
可那眼神扫过来,像是能看透人心似的。他刚才一进来,她后面的话就不好再说下去了。
孙氏之前态度还软和些,儿子一回来,拒绝得就那么干脆利落。
“不就是生了几个好模样的儿女吗?得意什么!”刘婶酸溜溜地想。那杨冬梅是长得水灵,可自家侄子也不差啊!
她杨家以前不就是乡下种地的?也就是走了狗屎运,不知怎么发了家搬进城,杨大河还当上了公安,就真以为攀上高枝儿了?
她心里愤愤不平,觉得杨家这是瞧不起她,瞧不起她侄子。这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她把那包红糖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