粤军坐视不管,我们的牵制部队完全用不上,五万大军可以毫无顾忌地围攻郴州!陈树坤那一万两千人,看着唬人,其实大半是新兵蛋子,几千老兵再能打,也架不住人多耗,重武器再多,没人会用也是烧火棍!这次他插翅难飞!”
何键眼神阴狠,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传我命令,让刘建绪加快进度,三天之内,务必完成对郴州的合围!告诉所有部队,陈树坤部的德制装备,谁缴获归谁先挑!”
郴州东南,北伐先锋纵队指挥部(深夜)
指挥部里灯火通明,煤油灯的光芒跳跃着,映得地图上的红蓝标记忽明忽暗。
陈树坤站在地图前,手指划过郴州、衡阳、黑石岭、临武一线。
湘军的包围圈在收紧,王志远的防线在堵路。而他心里清楚,真正的杀招还藏在手里,但现在不能动――新兵不见血,永远是新兵。这一仗,就是要用湘军的重围,炼出他的兵魂。
“司令,韶关回电了!”林致远走进来,递上电报纸。
陈树坤快速扫过,果然全是冠冕堂皇的鼓励:“已严令王师星夜驰援,望你部固守待援,大量杀伤敌军,为全军决胜创造战机!”
没有具体驰援时间,没有路线,只有空洞的承诺。
就在这时,通讯兵又拿着一份密电进来,声音低沉:“司令,广州行营发来的,是总司令的私人密电。”
陈树坤接过,逐字逐句看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电文写道:“吾儿树坤:电悉,知儿处境凶险,为父心如刀绞。然北伐乃总理遗志,国家大业,郴州方向吸引敌重兵集团,关乎全局胜负。我儿素来忠勇,当明大义。望你深沟高垒,死守待机,余总指挥必有部署。父亦在筹措援兵。坚持,即是胜利!父字。”
“死守待机?筹措援兵?”陈树坤低声重复,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他终于彻底明白,这场杀局,连他的父亲,也默许了。
他缓缓将电文放在桌中央,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然后抬手,将电文撕成碎片,苍白的纸屑飘落在粗糙的木桌上。
“都看清了?”陈树坤的声音异常平静,却让每个人心头发冷。
“从今天起,我们没有后方,没有援兵,也没有……父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语气陡然转沉,带着一股淬铁般的决心:“更要记住,我们四千多精锐,要带着七千多新兵,扛住五万湘军的围攻!这一仗,不仅是生死存亡,更是淬火成钢――新兵不见血,永远是羔羊。我要他们在这一仗里,学会怎么活,怎么杀,怎么从狼群里咬出一条生路!”
这话一出,指挥部里的军官们先是凛然,随即眼中纷纷燃起火光。他们听懂了――司令不是要死守,是要借这一仗,把整支部队锻造成真正的铁军!
林致远!”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声音斩钉截铁:“告诉弟兄们,明天,我们要让所有算计我们的人知道――”
“想把我们当棋子,就要付出断手断脚的代价!”
“想让我们死,就要先做好被我们拖进地狱的准备!”
“而这一仗之后,我要我的每一个新兵,都成为能让敌人做噩梦的老兵!”
窗外,远方的轰鸣越来越近。
五万大军围城,十面埋伏已成定局。
新兵稚嫩,老兵稀少,重武器难展威力,内外皆是敌人。
但陈树坤心里那团冷火越烧越旺――淬炼已开始,熔炉已点燃。等新兵见了血、成了型,才是他亮出所有底牌,反手绞杀的时刻。
这一次,他不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是浴火重生的战神,更是铸炼铁军的匠人。
大战,一触即发!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