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找保管员借了几块砖头和黄泥,把砖头码好,留出灶膛和灰洞。
又用黄泥把砖缝糊上,让赫和雷春把大锅架在上面。
雷春看着眼前这个简陋的灶台,歪着大脑袋问:
“这玩意能用的住吗?下点雨都得给浇塌了!”
苏青继续用黄泥往锅底和砖头的夹缝糊:
“有啥用不住的?这黄泥越烧越结实。再说,咱也用不了多久,黄花草采不了几天了。”
声这两天在家歇着,几个狗腿子时不时来给他汇报苏青的情况。
“真收了那么多?”
声有点不信,苏青哪来那么大影响力。
“哥!我们几个天天在那蹲着,咱村的都扛着麻袋往她那送!关键人家真给钱啊!”
“你们确定她是按一斤一毛给的?”
“那不是,我问了几个,直接割来的那种,才一分五一斤。晒了的,她都没收!”
声嘴角一撇,原来这死丫头在这藏心眼!
晒干的多贵啊,她宁可自己晒!
“放出消息去,晒了的咱收!也趁着这个机会,让村里的看看咱老家的实力!”
“哥,婶儿之前可是放话说,咱一毛一收?那不赔了?”
“我娘说的跟我有啥关系,我就一毛收!让他们都送咱家来!”
“哥,那小娘们可不咋好惹,她会不会觉得你是在和她竞争?”
声鼻子哼了一声,掏出一根大前门点上,吸了一口:
“嘶呼我这不叫竞争,叫有钱大家挣!村民把草卖给谁,她能控制的了?她以为自己谁啊?”
“对了哥!”
李四忽然想起:“你弟弟,天天在那帮她忙活!”
声后槽牙咬了咬:“把他给我叫回来!”
李四咂咂舌:“哥,他能听我的?”
“你就说我爹找他!”
“诶!”
李四匆匆就到了晒谷场。
赫正帮着苏青把蒸好的黄花草摊铺开。
“赫,你爹找你有事!让你赶紧回家!”
赫听到喊声回头,一看是李四,眉头皱了皱。
“你在哪碰到我爹的?”
“就你家呗!”
爹都住大队好几天了,最近都没回家。
“我爹今天穿的啥衣服?”
“我爹今天穿的啥衣服?”
李四僵住,他没想到赫能追问细节。
“就,就平时那套,白色的衣服”
大队长气的回大队那天,出门穿的是深蓝色长袖布衫。
这几天都没回家,即使今天回家也不可能立马换成白色衣服。
这李四一看就在说谎。
看穿了李四的破绽,赫也没拆穿。
“你先回去吧,我过会就到。”
李四以为自己蒙对了:“那行,快点啊!”
他颠颠儿又跑回去了。
赫转过身,压低声音对苏青说:
“姐,我爹跟我娘吵架,好几天都没回家了。”
苏青没接话,吵架很正常,谁家锅碗不碰瓢盆呢。
赫一看苏青没追问,他自己继续解释:
“姐,我听见我娘好像对你意见挺大的!刚才李四喊我回家,肯定是我娘或者我哥看我帮你,不乐意了,找个借口。”
苏青抬头看了眼赫,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弟,让你为难了哈!”
“姐,如果有一天他们真的跟你闹翻了,希望你,别不理我。”
赫的眼睛里闪着点点光,似乎有点动容。
苏青笑了,戳了戳他的头:
“放心吧!你永远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弟!”
“啊?”赫很疑惑的表情,一时间没有搞懂,想了几秒红着脸低头笑了。
“姐,我得回去了,我不想和他们闹太僵。”
“去吧!”
赫回去后,苏青抬头看月亮挂挺高,天儿已经挺晚,自己也该回家了。
她把灶膛火熄灭,又把蒸好的黄花草摊开晾着。
她活动着筋骨在仓库门口坐下,借着煤油灯的微光,翻开随身的小本。
这才两天,收了两千四百斤,兜里就剩一块多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