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他吐出两个字。
没人动。
不是不敢,而是忌惮。这两人都受了伤,气息不稳,但站姿没乱,眼神清明。尤其是那个男的,明明右臂僵着,说话还这么满。这种人,要么蠢,要么……极难缠。
“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黑衣男子往前踏半步,刀鞘离手三寸,“交出物品,走人。”
燕归云摇头:“劝你们想想代价。”
“我们八个人。”黄脸汉子狞笑,“你们两个伤残,还想翻天?”
“伤残?”冷无艳冷笑,“你们连我们怎么走到这儿的都没看清,就敢说这话?”
她说完,鞭子猛然扬起,红光划破空气,在地上炸出一串火星。八人齐齐后退半步。
燕归云趁机扫视地形。身后是溪流,水不深,但能涉过;左侧树林密,可藏身;右侧坡陡,有碎石,适合滚石设伏。他脑中飞速推演突围路线:若用符炸开左侧缺口,冷无艳以鞭势掩护,他可在三息内冲出包围。但之后呢?八人追击,体力耗尽,必败。
除非……拖住他们。
他低头,看了看腰间袋子。系统空间袋表面那条鱼纹在阳光下闪了闪。他知道这些人盯的是什么――他们以为里面有宝物。其实里面除了几瓶丹药、几张旧符,什么都没有。但只要他们信,就能拖时间。
“你们听谁说的?”他忽然问。
“听说?”披发女子讥讽,“整个北线都在传,神秘谷开了门,有人活着出来,带走了阵图核心!你们当真以为没人盯着?”
“阵图核心?”燕归云皱眉,“那玩意早碎了。”
“少骗人!”黄脸汉子怒喝,“我们有人亲眼看见光柱冲天,持续半个时辰!那是传承启动的征兆!”
燕归云和冷无艳对视一眼。他们没提过阵图的事,也没说带出了什么。这些人听到的,是流。
流最可怕。它能把真相扭曲成别人想要的样子。
“你们要找的东西,不在我们身上。”燕归云说,“不信可以搜,但后果自负。”
“后果?”黑衣男子冷笑,“你说什么后果?”
“我说――”燕归云往前半步,笑容不变,“你们若真敢动手,就得做好回不去的准备。”
八人脸色微变。
这种话,一般人不敢说。尤其是在劣势下。可他说得太平静了,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已注定的事。
冷无艳也往前移了一步,与他并肩而立。她左肩的血顺着胳膊流到指尖,滴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你们八个,”她说,“连让我们拔武器的资格都没有。”
黑衣男子瞳孔一缩。
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这两人看似虚弱,实则气势未堕。尤其是那个女人,明明脚踝肿胀,站姿却比刀还直。那种狠劲,不是装出来的。
“别被他们唬住!”黄脸汉子吼,“一起上,抢了就走!”
没人动。
气氛僵住了。
燕归云轻轻咳嗽,借机将符换了个位置。他能感觉到体内真气仍在缓慢恢复,但太慢。冷无艳的呼吸也重了,她在强撑。
“你们走错路了。”他忽然说。
“什么?”
“这条路,不该你们来。”他看着黑衣男子,“你们以为这是抢宝?其实这是送命。”
“狂妄!”披发女子挥手,掌心寒霜凝聚,化作三枚冰锥,直射燕归云面门。
他不动。
冷无艳动了。
鞭子如蛇出洞,红光一闪,三枚冰锥在空中炸裂。碎冰四溅,落在草叶上发出细响。
“下一个。”她甩了甩鞭子,语气像在叫菜。
八人彻底沉默。
杀意仍在,但节奏被打乱了。他们原以为能轻松拿下两个残兵,结果对方不仅没退,反而步步压上来。
黑衣男子盯着燕归云,忽然道:“你到底是谁?”
“我?”燕归云笑了笑,“一个不想多杀人的人。”
“少装清高!”黄脸汉子怒吼,“你以为你是正道大侠?”
“我不是。”燕归云摇头,“我就是个渔村出来的,懒得管闲事。可你们非要挡路,那就别怪我不讲道理。”
他话音落,左手缓缓从袖中抽出,符夹在指间,火纹朝外。
冷无艳鞭子横举,红芒吞吐。
八人灵力全开。刀出鞘,符激活,法器嗡鸣。草叶翻飞,沙尘腾空,空气中灵压如潮水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