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音贯星河,万古皆闻声。
跨越亿万里苍茫星海,萧衍那一句平淡却重逾天地的“朕,恭候君临”,没有极致的狂傲嘶吼,没有暴戾的杀伐宣,却裹挟着逆碎十万载天道秩序的决然意志,穿透层层叠叠的空间壁垒、规则屏障、星海本源阻隔,清清楚楚、稳稳当当的落入星海最核心、万道最源头的至高圣殿之中。
这一刻,偌大的万古圣庭,亿万里核心星域,无数蛰伏修行的圣庭修士、镇守疆域的圣道神将、乃至坐镇各方的老牌尊者,尽数心神骤震,冥冥之中听见了那道撼动万古格局的帝音。无人知晓声音源自何方,无人明白究竟是何等存在,敢以一己之力,直面执掌星海十万载的无上圣主。
沉寂了十万年的无上圣殿,在这一道帝音坠落的刹那,骤然风起雷涌,万道翻腾。
整座圣殿自诞生以来,便与星海秩序共生,恒定不动、万古静谧,从未有任何外力能够撼动分毫。可今日,殿内轮转不息、恒定万古的秩序道源骤然停滞,亿万道镌刻着太古法理、承载星海规则的本源纹路,齐齐从沉寂中苏醒,亮至极致。刺目圣洁的白光充盈整座殿宇,纯粹、霸道、不容抗拒的碾压性天道威压,瞬间冲破圣殿九重穹顶,如天河倾覆,横扫整片圣庭核心星域。
星海十万载,岁月更迭、星域崩塌、族群覆灭、战乱不休,可圣主坐镇的至高圣殿,始终是这片天地唯一的永恒。无论外界如何动荡,圣殿之内永远静谧肃穆、道源恒定。十万年沧海桑田,从未有任何变故,能让圣主为之动容、为之起身。
唯独今日,诸天一隅,一介逆帝,半年蓄力,圆满逆道,硬生生逼得这位沉寂万古、俯瞰苍生的星海至高,再度入世临凡。
圣殿最中央,那尊盘踞万古、承载星海所有秩序权柄的至高神座之上,那道与世同存、与道共生的至高身影,终于缓缓抬身。
没有山崩地裂的异象铺垫,没有神光漫天的威势造势,没有道音轰鸣的刻意彰显。圣主的动作轻柔缓慢,宛若凡人起身,平淡到极致。可就是这看似寻常的起身动作,却牵动了整片星海的根本法理。
刹那之间,整片浩瀚无垠的苍茫星海,时间流速骤然紊乱。有的星域光阴飞速流转,千年岁月弹指即逝;有的星域时光彻底停滞,万物定格、万灵静止;有的星域光阴逆流,星辰回溯、岁月倒转。错乱的时光之力交织纵横,颠覆了星海恒定十万载的时间规则。
紧随其后,亿万星域的空间层层凝固、层层封锁、层层归墟。无数稳固了万古的空间壁垒、虚空通道、星域结界,尽数化作易碎的琉璃,在无形天道威压之下微微震颤、濒临崩碎。整片星海所有的万道规则、修行法理、秩序脉络,全部俯首朝拜、归寂本源,恭迎天道主宰的入世之行。
天上地下,浩瀚星海,亿万生灵,万族诸天,此刻唯有此一尊,堪称至高,堪称无敌,堪称万古唯一!
“半年蛰伏,打磨逆道,圆满领域,窥破本源……你果然不负本座期待。”
圣主缓步踏出亘古神座,身姿缥缈无定、虚实相生,身躯半融于虚空、半合于道源,超脱了肉身桎梏、超脱了神魂边界、超脱了星海一切有形无形的修行层级。他的每一步落下,脚下便有无尽圣道符文自生自灭、轮转兴衰,每一次呼吸吐纳,都牵动整片星海的本源起伏、法理更迭、道韵浮沉。
他的声音温和清淡,不带半分暴戾杀机,却裹挟着源自天道根源的审判威严,穿透亿万星域阻隔,清晰响彻星海的每一处角落,传入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深处。
“自创逆道,颠覆正统,吞噬秩序本源,先天克制圣道法理。”
“萧衍,你是十万载以来,唯一跳出本座秩序牢笼、唯一逼得本座亲自入世、唯一拥有颠覆星海潜力的生灵。”
“单凭这份逆天之资,这份道统造化,你足以自傲,足以载入星海万古史册。”
话音落下,圣主缓缓抬眸。那双容纳星河万象、藏尽岁月沧桑、看透万古轮回的深邃眸子,穿透亿万里虚空沟壑,无视万千星域阻隔、无视层层空间壁垒,遥遥锁定了边陲诸天疆域之中,那道孤峭挺拔、逆势而立的少年身影。
他的眼底无怒无喜、无憎无念、无杀无伐,没有遭遇挑衅的震怒,没有战败麾下的屈辱,更没有面对强敌的忌惮。有的只是一种极致的漠然,一种看待世间异类、天道瑕疵的冰冷与疏离。
在执掌星海十万载的圣主眼中,整片天地的一切,皆在他的秩序规则之内运转、生灭、轮回。诸天万族、亿万修士、至尊大能、星域霸主,尽数是天道秩序的衍生,是万古规则的附庸。
唯独萧衍,唯独这门新生的逆道,是超脱规则之外的变数,是打破万古恒定的异类,是破坏星海平衡的瑕疵。
异类不可留,瑕疵必根除。
这无关对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