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延玉年纪轻轻,竟如同浸淫官场多年的老油条,滑不溜手,让她准备好的后续说辞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深深看了赵延玉一眼,反倒生出几分真正的看重,这人,或许……真能走得长远。
赵贞很快恢复笑容,“贤侄女果然志行高洁,是老身唐突了。既然如此,老身便不强求。日后贤侄女若有用得着老身之处,尽管开口。咱们赵家,终究是一家人。”
两人又客套寒暄了一会儿,赵贞这才起身告辞。赵延玉亲自送到门口,目送轿子远去。
自赵贞之后,仿佛打开了一个口子,接下来几日,前来攀附奉承的人更是络绎不绝。
有乡绅富户送来城外良田的地契,明聊表心意;有商人欲将城中旺铺的干股奉上,只求结个善缘;更有些破落户,或身有残疾,或家道中落,竟直接找上门来,涕泪横流,只求投身赵家为仆,哪怕是看门洒扫,也图个举人门下的荫庇,好免受旁人欺凌。
赵延玉一概拒绝。
田地店房,非劳动所得,不受;投身为仆,她眼下并无扩充门户的打算,且深知这些人多半别有心思,亦婉拒。
她给出的理由也冠冕堂皇,专心举业,不欲为外物所累;家境尚可,无需附赠;更愿凭自身之力,安身立命。
如此一来,赵延玉“少年得志而不骄,面对利诱而不动”的名声,倒是不胫而走。
明州城内,无论士林还是市井,提起新科解元赵延玉,除了才学,更多了几分“品性高洁”、“两袖清风”的赞誉。这无形中,也为她积累了不错的人望。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