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鲜鲜活活?
这个问题,他不是第一次问自己。早在当初决定嫁给她、托付一生时,他便问过。
后来,他嫁入赵府,日复一日地靠近她。他看到她的每一面,每一面都让他更加确定。她就是那个值得他倾尽所有去侍奉的人。
他怕她生病,怕她劳累,怕她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损伤。这种恐惧,比他面对任何风浪时都要强烈。
他想要她永远健康。想要她永远有精力在朝堂上挥斥方遒,永远有兴致在闲暇时骑射游猎,永远能在深夜批完公文后走进他的房间,笑着唤他一声“兰殊”。
他想要她长寿,想要她白发苍苍时依旧能握着他的手,在院子里晒太阳,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年轻时的旧事。
我可以做到吗?他又问了自己一遍。答案是――可以。
不是一时兴起,不是年少冲动,是经过无数次反复确认之后得出的结论。他了解自己的心意,也了解自己的能力。他有足够的耐心,足够的手段,足够的细心,去为她打理好后院的一切,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他愿意用余生去守这个诺。不需要她知晓,不需要她回报,甚至不需要她察觉。
他低下头,极轻极轻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然后闭上了眼睛。
窗外,夜色仍深,但他心中一片明亮。从今往后,每一个这样的夜晚,他都想陪在她身边。直到白发苍苍,直到岁月尽头。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