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跟着的是黑水商会的打手,之前在地宫里偷面罩的那批。
为首的一个老修士看见顾行舟举着剑,脸上的褶子全拧起来,一步跨到白恒身前。
“圣主!有人胆敢冒犯!”
圣主。
姜无许嘴里的血差点喷出来。
白恒微微抬了下下巴,很享受这个称呼。
那老修士回过头,瞪着顾行舟,浑浊的眼珠里燃着某种狂热。
“你们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圣主是引领我辈走向新天地的先驱!你们这些被旧秩序蒙蔽的蠢货――”
顾行舟一剑劈过去。
老修士挡了。
挡得很轻松。
他的修为至少在筑基中期以上,跟灵力被封的顾行舟不在一个量级。
“杀了他们。”白恒淡淡开口。
后面的黑衣人齐齐动了。
不是冲上来,是站在原地,各自咬破了手指。
鲜血从十几个人的指尖同时滴落,落在地面上,汇入阵纹。
他们在燃烧精血。
一个黑衣人的皮肤迅速枯萎下去,从中年人的样子老到了七八十岁,头发唰地白了。
但他脸上挂着笑,笑得虔诚,笑得癫狂。
“能为圣主而死,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他扑向顾行舟。
精血燃烧换来的灵力是正常状态的三倍,寿命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这种打法没有后路,是真正意义上的同归于尽。
顾行舟被四个自爆式打法的疯子围住了。
他的剑法还是很精准,腰上的伤还在流血,但他的步伐和出剑的角度都稳得惊人。
可问题在于对面不怕死。
你砍断了他一条胳膊,他拿剩下那条胳膊继续抱你的腿。
你刺穿了他的肩膀,他顺着剑身往前蹭,脸上还笑着。
顾行舟被缠得死死的。
另一边,姜无许的处境更差。
她的灵力只剩下不到两成。
右肩的骨头还在钝痛,右手连握拳都费劲。
白祁邪的攻击却越来越快,越来越没有章法――不是因为乱,是因为白恒在加大操控力度,不惜损伤白祁邪的经脉也要加速。
白祁邪的嘴角开始渗血。
手腕的关节发出不正常的声响。
他的身体已经在过载了,但他不会停,那根丝线不允许他停。
姜无许又挨了一脚。
这一脚踹在她的腰侧,她横飞出去,砸在地面上滑了两米才停下来。
丹田里的净化器还在嗡嗡地转,但没有足够的魔气供它处理。
这底层的魔气之前被她吸了一大半,剩下的浓度不够她快速恢复。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白祁邪走过来。
影子罩下来的时候,姜无许仰头看着他。
他的脸上全是血,自己的血。
嘴唇已经青了,手指的指甲盖翻开了两个,骨头茬子从皮肤底下顶出来。
这具身体被白恒用到极限了。
可他还在走。
一步。
又一步。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