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房里的气氛瞬间凝重了。
周宏图从墙角站起来,端起步枪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绷得跟石头一样。
“这玩意儿,一炮下来这破厂房能塌一半。”
李然从另一边跑过来,看到远处那两个铁疙瘩,咽了口唾沫,“队长,咱们手里的轻武器打不穿这玩意儿。”
“我知道。”
陆峰从窗台上跳下来,按住对讲机,“陈龙,给我盯住那两辆坦克。”
“是。”
“苏月、孟哲,跟我去正面设伏。高队,南边交给你,别让人趁机压上来。”
“明白。”
陆峰拎起步枪,大步走出厂房。
城西工业区的主路并不宽,两侧全是四五层高的旧厂房和仓库,墙体上布满了弹孔和火烧的痕迹。
路面上到处是被炸塌的砖墙废墟和烧成骨架的卡车残骸。
坦克履带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陆峰带着苏月和孟哲冲到主路中段的一栋三层仓库里,仓库二楼的外墙被炸塌了一半,正好能俯瞰整条主路。
两辆坦克已经驶过了纺织厂路口,离仓库不到八百米。
领头那辆坦克的炮塔正在缓缓转动,炮口对准了他们刚才藏身的机械厂方向。
坦克的炮口忽然停住了。
陆峰瞳孔一缩,“卧倒!”
炮管里喷出一团火光,762毫米高爆弹呼啸着掠过主路,狠狠砸在机械厂厂房的外墙上。
爆炸掀起的冲击波把厂房外墙炸出一个三米多宽的大窟窿,碎砖和混凝土块像霰弹一样四处飞溅。
厂房里面传来几声惊恐的尖叫,是还没有来得及撤离的侨民。
“快走!快!”
何正平的声音在枪炮声中隐约可闻。
第二发炮弹紧跟着落下来,打在厂房侧面的一辆废弃卡车上。
卡车被炸得跳起来翻了个个儿,油箱爆燃,橙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
几个安保队员被冲击波掀翻在地,爬起来的时候满身是土,其中一个人的眉毛被烧焦了半边。
“冯大使!带人从后面走!”
何正平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拽起旁边摔倒的侨民就往厂房后门推。
陆峰盯着不远处皮卡旁边的火箭筒。
“苏月、孟哲,你们守住仓库,压制坦克后面的步兵,别让他们跟上坦克。”
“是!”。
陆峰把步枪背在身后,从仓库二楼的楼梯翻下去,贴着墙根摸到了主路边缘。
坦克已经驶到了离仓库不到六百米的位置。
坦克后面的步兵正在散开,有人蹲在厂房拐角,有人趴在废墟后面,枪口对着机械厂方向交替射击。
陆峰深吸一口气,从墙根后面窜了出去。
他的身体在主路上飞速移动,速度快到了极致。
坦克后面的步兵发现了他,三支步枪同时调转枪口,子弹追着他的脚后跟打在碎石路面上,溅起一串火星。
陆峰不闪不避,直线冲刺。
他预判了每一个射击角度,身体在子弹的缝隙中穿过。
一个叛军从厂房拐角探出半个身子,枪口刚抬起来,陆峰的子弹就到了,一枪打穿了他的手腕。
另一个叛军还没来得及举枪,被陆峰的第二发子弹击中肩窝,惨叫着往后摔倒。
陆峰冲到皮卡车旁边,弯腰抄起火箭筒,单手撑开折叠瞄具,转身半蹲,将发射筒扛在右肩上。
领头坦克的炮塔正在转动,炮口重新对准了机械厂方向。
侨民们正从厂房后门鱼贯撤出,还有好几个人没有来得及跑出来。
如果这一炮再打中厂房,后墙一塌,后面的人就全埋在里面了。
陆峰将准星套在坦克炮塔的侧面。
炮塔停了。
炮口喷出火光。
陆峰在同一瞬间扣动了扳机。
火箭弹出膛的尾焰在狭窄的主路上炸开一团刺目的白光,弹头拖着火尾直直飞向领头坦克的炮管。
两枚弹头在炮管内相撞。
爆炸的火球从炮管根部炸开,炮塔被冲击波掀飞出去,在空中翻转了整整一圈,重重砸在五米外的厂房墙壁上,把砖墙砸出一个大窟窿。
车体内的弹药殉爆紧接着发生,一连串沉闷的爆炸从车体内传出,炮塔座圈处喷出数米高的火柱,车身上的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