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越靠越近,粉粉嫩嫩的娇唇近在迟尺,勾得他险些失控。
裴宴臣克制地闭上眼,鼻尖抵着她鼻尖。
彼此呼吸都有些急速,凌乱。
裴宴臣没亲她,深吸一口气,就将她再次往外推,故意冷下声音:“我累了,别等我,你先睡。”
他面色冷沉,那道声音像裹着风雪,凛冽异常,不是在建议,更像是一道不容质疑的命令。
谢云隐顿时像被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因为眼前的事实在告诉她:他对她,失去了兴趣……
她没脸再继续勾他,再也藏不住眼泪,不用他推,自觉地从他身上跳了下来。
两侧的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光着脚就跑出书房,仓皇而狼狈,感觉自己此刻就像个小丑。
早知道就不过来了,说什么也不主动。
她跑回房间,还回头看了一眼,男人并没有向她所期待那样追来,眼泪掉得更厉害。
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奶白色的被褥上,洇湿一片水晕。
密密麻麻,点点滴滴,都是她的自尊。
-
与此同时。
裴宴臣坐在书房里,像丢了魂一样瘫坐着。
他摸了摸口袋,抽出一包烟。
想把烟点燃,但想到备孕的事,还是没有点,把烟抵在鼻尖闻了又闻,以此缓解内心的狂躁,按压那些交错复杂的情绪。
刚才被女人勾起的欲望,在身体里不停地叫嚣,今晚他估计都不用睡了,磨人得紧。
可更令他难受的是,女人哭了并跑了。
胸膛里像有什么东西被攥碎,碎得无声无息。
他最怕她哭,想去追她,把她抱回来,替她擦泪。
想告诉她,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可他不能。
腰后伤口狰狞,那些不可预判的危险性深深地缠绕着他,复诊结果没出来之前,这一周的时间里,他必须得稳住。
不可以乱了方寸。
裴宴臣一直坐到下半夜,拿起女人的鞋子回房。
房里的灯没关,他坐到床沿处。
女人像刚睡着,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泪,一双眼睛即使紧闭,他都能看出它的红肿。
他伸手抚上女人的脸,指腹轻轻抚去她的脸颊上的湿痕,又低头,怜爱地亲了亲她额头,才依依不舍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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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隐醒来,发现旁边的位置空落落的,并没有裴宴臣的身影,就知道他昨晚没进来睡,知道他当真在躲着她。
她的心,彻底凉透,如坠冰窟。
去瑜伽馆上班,一整天都是恍恍惚惚的,心不在焉。
接下来的几天,裴宴臣晚上很晚才回来,一回来就躲进书房。
她和他的话都变少了,见面只有点头问好,没了往日的关心。
反正他不主动和她说话,她也堵住气不想理他。
就这样吧。
感情仿佛又回到了刚认识的样子,你看我,我看你,尴尬得还不如低头看脚趾尖。
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不停地折磨着她,寸寸蚕食着她的心。
她每日数着日子过,就这样过了一天又一天,大概第七天的时候,狗男人晚上直接不回来。
太过分了!
那一夜,谢云隐再也没了耐心和他打太极,抹了一把泪直接掏手机,轰炸他电话。
她觉得只有找他,才能让自己好受点,也想再努力努力,挽救一下她和他之间的感情。
电话打了很久,那边才接通。
但总算是接通了。
她憋着一股火气,大声责问:“喂!你上哪去了?凌晨两点还不回来?”
男人愣了良久才开口:“我没上哪,我明天就回来。”
听到他说回来,谢云隐感觉又好受一点,强忍着没再掉眼泪,继续追问:“那你现在,在哪?”
裴宴臣:“公司。”
“那么晚还在公司做什么?”
“睡觉。”
“为什么不回来睡觉?”
“公司事情太多,这几天太忙,睡在这边方便。”他还是一样的借口,不过他再次申明,声音也柔和不少,“放心,明天我一定回来,你快点睡觉。”
他这些天晚上回家,没睡过一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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