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琮也知道孟时夏在国内的一所高校里担任辅导员工作。
闻他点点头,露出一个妥帖地笑:“当然可以。”
“只是――”他话锋一转:“你现在住的地方太偏了,又是老房子,奶奶人在医院。你一个人回去,不好。”
孟时夏刚想说自己在老房子里住了二十几年,夜路也走过了,让查尔斯先生不需要担心。
偏偏此时路边的草丛忽然闪过一团黑影,喵地叫了一声从孟时夏的脚边蹿了过去,惊得她失声惊呼。
周琮也迅速地握住了她的小臂,揽住她的肩膀。
“别怕,只是野猫。”
孟时夏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脸上有些绯红:“不好意思,是我大惊小怪了。”
“这怎么算大惊小怪呢?”周琮也一本正经地开口:“是我没有替太太注意危险,失职了。”
他顺势抓住了孟时夏捂在胸口的手,露出令人难以直视的表情:“太太,请你原谅我。”
孟时夏:……
是国内的空气里有酵母吗?
怎么感觉在法国矜贵端庄的查尔斯先生,才刚回到国内,就变得油腻起来了?
“好了,太太,”周琮也扶着她让她上车:“夜晚危险,所以,让你一个人回到老房子定然不好。我陪你一起回去吧。”
司机替他们关上车门,车灯越行越远,直至消失在路口。
树影晃动,方才野猫蹿出来的地方传来oo的声响。
不多会儿,脸色铁青的商序从粗壮的大树后转了出来。
他眼神阴翳地望着前方消失的车灯,垂在身侧的双手捏得发青。
――周琮也!
这个男人来得真他妈的快!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孟时夏的身边的?
那样一出生就站在权力与金钱顶端的人,与孟时夏一个普通的女孩怎么会有交集?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会让孟时夏就这么嫁给了他?
商序心里毫无头绪,感觉自己就像是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
他盯着夜色,指尖迟缓地摸向裤袋里的烟盒。
烟卷衔在唇间,火机打了几次才蹿起一簇蓝幽幽的焰,映得他眼底一片荒芜的冷。
周琮也。
他在心里把这个名字碾碎又拼合,拼合又碾碎。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人可以那样理所当然地握她的手臂,揽她的肩,甚至――
甚至用那种叫人恶心的,故作矜贵的腔调叫她“太太”?
孟时夏是他从大学里就看上的人!
他追求了那么久,终于抱得美人归。
他们才是门当户对,年龄相仿的归宿。
而不是那个半路莫名其妙就出现的狗屁男人!
商序狠狠吸了一口烟,肺叶里灌满辛辣的灼痛,却盖不住胃里翻涌的酸涩。
他想起自己在法国那两年,蜗居在十三区逼仄的阁楼里。
一边打工一边应付课业。
一开始,他是想过要好好读书,尽快出人头地,这才能够返回国内照顾孟时夏。
出国时的那五万块,一直是压在商序胸口的重物。
当时他太想要出国了!
他太想要学着那些富二代,能够赚到花不完的钱,能够拥有随意刷卡的快乐。
他要给孟时夏带来更好的生活。
可如果不出国,以自己的学历,恐怕也只能在国内找一份普通的工作,领个3000的月薪,或许辛苦干了一辈子,都买不了市中心的大平层。
商序不甘心。
他担心他们一旦毕业了,随着孟时夏的成熟,她或许会发现外面有更多的诱惑,更多优秀的男人适合她。
她长得那么美,即便家境贫寒,但那样的美貌,从来都是众人觊觎的目标。
有太多的癞蛤蟆想要从他手中将孟时夏抢走。
他不同意,也不允许!
好在老天有眼,让他拿到了留学的名额。
可学费那么贵,商序的父母也拿不出几万块给他做生活费前去留学。
走投无路时,他将视线放到了孟时夏刚刚获得的社会奖学金上。
夏夏只是获得一个国内的读研机会,可女孩子学历读得那么高又有什么意思?最后还不是要走上结婚生子,回归家庭的道路?
既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