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案卷。
司徒羽盯着面前的人。
从那日审讯室里递上来的一杯水开始,这个警察就已经在布局,钻着规定的空子,只为了等到这一刻的dna报告。
他的脸色逐渐惨白,一遍遍告诉自己,要镇定,必须稳住。
律师还没来,只要他什么都不说,就还有峰回路转的可能。
可就在这时,黎珩又将另一份年代久远的纸质资料推上前。
“这是十七年前的海外精英引进计划。”老游将资料翻到标着年龄的那一页,?笔敲了敲其中一栏,“上面清楚地登记着,那年你已经三岁。也就是说,你父母把你的年纪,改小了两岁。”
司徒羽身形一僵,整个人瞬间怔住,一句话都接不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眼前的文字密密麻麻,他?尽全身力气,才将自己的目光钉在档案里的子女年龄栏上。
“什么意思?”
这并不是明知故问,他迫切地想要知道真相。
司徒羽身体前倾,死死攥着桌沿,本能一般追问着:“到底什么意思?你们把话说清楚。”
“也就是说,司徒羽,你早就成年了。”
他瞳孔骤缩,双手猛地抓住这份资料,从头到尾慌乱地翻看。
看着司徒羽慌张无措的样子,黎珩不由想起初次见到他的那一幕。
这个所谓的天之骄子,一身傲气,自命不凡,说自己从来都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众人眼中的焦点,言谈间带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毫不掩饰对班级那些徘徊在角落的透明人物有多轻视。
可此时,他的满身神采尽数瓦解,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死死盯着手中这份资料,随即茫然地抬起头。
原来如此。
难怪小时候他永远比同龄人拔尖,思想与悟性远超同龄孩子。难怪小小年纪,所有的高阶题型都难不倒他,学各类艺术总是遥遥领先,轻松拿下全港各类比赛的冠军,就连上台发言,都被夸赞比同龄孩子更加稳重大方。
根本不是因为他天赋极佳,只是他比别的孩子大了两岁,才实现了不费吹灰之力的碾压。
年幼时,两岁的差距太大了,他轻易被打造成满身光环的天才儿童、天才少年。
可越长大,年龄的优势慢慢被抹平,他努力地想要找回年幼时的风光,却始终无法做到。直到现在,眼前这两名警察?证据告诉他,自己根本不是什么天之骄子。
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一场精心包装的骗局。
“我成年了……”他喃喃自语,恍惚道,“我成年了。”
“就算你是未成年,这也不是违法犯罪的挡箭牌。”黎珩的语气沉下来。
司徒羽的眼神依旧空洞麻木,仍旧难以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ada,技术部乐儿送来的通讯资料。”
黎珩起身,从警员手中接过资料,站在原地翻阅。
她转过身,将资料丢到司徒羽面前:“你以为只?匿名拨号登录聊天室,警方就永远没办法查到你的真实身份?”
“司徒羽,真相大白,从来都只是时间问题。”
技术部这份追踪资料来晚了一步,警方已经得知司徒羽就是网络上的“旋风阿飞”。
但也是这份资料,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从前只在电视上见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对白,此时此刻,他被困在密闭的审讯室里,眼前证据确凿,所有的罪行都逃不过面前两名警察锐利的眼睛。
他猛一下埋头,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脑袋。
过往二十年来所有的骄傲、自负、压力、挣扎,还有那些从未对外人诉说的窒息,一遍一遍地冲击着他。
他委屈绝望,又无比愤怒,紧紧闭着眼,近乎崩溃地低吼一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咬着牙关抬起头,眼底翻涌着血丝与恨意:“是我爸妈,都是我爸妈逼我的。”
“变成今天这样,全是他们害的!”
……
cid房里,此刻正弥漫着杯面的香气。
警署餐厅早就关了门,几个警员围坐在一起,因案子终于走到收尾阶段,就连一碗简单的杯面,都吃得津津有味。
林家聪调侃道:“自从上次被潘sir叫进办公室训完之后,我们阿头又开始走火入魔,一门心思盯着司徒羽不放。没想到,居然真让她挖来这么多证据,一次把他钉死。”
“其实一开始,ada是先调司徒羽的过往就医记录,想查他有没有看过心理医生,从精神状态入手。”方芷珊说道,“结果病历没看出问题,反倒留意到他的体检报告。发育期之前,司徒羽的身高体重远超同龄人,可一过青春期,就回归了普通水准,”
这两天,组里分工明确。
沈之澄时时刻刻守在电脑前跟进聊天室线索,因此一直是方芷珊跟着黎珩跑资料,整理档案。
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