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当地变得愈发迟钝和木讷。
在很大程度上,杜历儿相当依赖这种由麻木带来的安全感。说是自欺欺人也不为过。
直到那个原本平常的夜晚,一声突如其来的凄厉惨叫彻底扭曲了她的这种幻觉。
嘉润小区里发生了一起深夜恶性伤人事件。一个身份不明的陌生人突然从侧门闯入,在单元楼前截住了一位加班回家的住户,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戳了个血肉模糊。
从那以后,杜历儿开始疑神疑鬼。她觉得这个小区怎么都不安全。她牢记要反复检查门锁,临睡前再拽好几下门把。屋里的窗帘更是拉得密不透风,连条缝都不留。
万一有眼睛在外面看呢?
这焦虑扩散开来,杜历儿不可避免地联想到邻居pavel。还有梁永霈,谁能保证死者家属不会顺藤摸瓜地找到他?一旦找到了,对方只需要问几句话,目的是交换一点信息:
你知不知道她住几楼。
你知不知道她平时几点下班。
你知不知道她兼职到几点。
林屹。对方会不会也去找林屹?说不定他早就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坚决抽身的。想到这里,杜历儿狠狠把牙刷扔进杯里,撑着洗手台一动不动地站了许久。
她感觉四周变得空荡荡,脑子随之安静下来,以至于只剩下一种念头——杀人的念头,就这么清清楚楚地显出来。
她想,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梁永霈。然后是患者的家属。
那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