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照顾些,等到过几天他把你忘了,就再给十文”
吴谨彦一挑眉,这贼精,还真有招,听着就挺在理呢。
花枝又道“每隔八天你就去找他领一回伤病牌,先给十文,说想歇两天,再给十文,托他给你买十个馒头”
“有啥用意?”
“笨!他从伙房拿馒头不就是白赚?你当他真能出去给你现买不成!这十个馒头足够你吃两天了,再熬点菜粥,抹上点肉酱,保准两天就能缓过乏”
花枝分析的头头是道,吴谨彦也听的暗自点头,果然是比谨思谨虎更靠谱些。
一样使钱,为啥不一开始就买通衙役?还非等到扛不住时才使钱,傻不傻?
果然论人精,还是他家小胖子更精明些。
吴谨彦安心睡了一晚上好觉,第二天转醒就没瞧见人。
穿衣洗漱后,三人围着他团团转,这个嘱咐一嘴,那个给添一样,直到车上再堆不住东西才肯作罢。
压在最下面的老娘连夜缝好的棉衣棉裤,里面卷着花枝挑灯缝制的两双棉鞋和四双棉袜,再往上是一床厚被,一大坛咸蛋,一罐子酱菜,另计大米、小米、蔗糖若干。
火折子被塞在煮粥用的陶罐里,里面还放着够他吃三个月的细盐和防冻裂的药膏,外加几副治热病用的药包和些许金疮药。
背筐里装着初冬能用上的换洗衣物,以及皂角、菜干、木梳等轻便东西。
临到最后,花枝将蓑衣覆在最上层防雨,麻利的捆严实后,才将镰刀和锄头插绳索里问“都记住了吗?”
吴寡妇接过小二递来的水囊挂在把手上,也担忧的盯着他看。
吴谨彦嘟囔着复述一遍,强忍酸涩的揉了把脸,沉声说“吃饭吧”
饭桌上小胖子还不停嘴的叨叨“车和农具都给刻了名字,干活再渴也别喝生水,起早记得最后一个走,东西捆严实了,千万别搞丢,晚上睡觉也别真睡死了,留着点神”
“还有一两银子一会儿你贴身带着,那是买命用的,真遇上事了别舍不得花,啥都没命金贵……”
吴谨彦含着口粥怎么都咽不下,突然就不想走了。
花枝草草吃了几口,起身将备好的一大包干粮塞竹筐里,提起来给人背上时又交代一句“这些都紧着吃,搁不住几天”
吴小二乖乖跟着站门口相送,直到被他娘拉走,还觉得有话没跟大哥说。
吴谨彦站院外跟花枝对望一眼,强打精神的想耍个赖,探手朝他脸上捏去,却被一巴掌扇开来。
小胖子噘嘴叨咕一句“不许捏!”
吴谨彦愣了一下,玩笑道“不是以后都不给捏了吧?”
小胖子还当真鼓着脸颊,认真的点了下头。
不等吴老大再伸手,人就后退一步,反身将院门关严实了。
打里面传来一句“别误了时辰,我就不去村口送你了”
吴谨彦被关在院外愣愣瞅着门板想,这是真不给他捏了……
抬手在胸膛上摸了下,闷闷的,不舒服极了。
全村一共要去十三名壮丁,大多都背筐推车的负重前行,仅有三人是背着竹筐,大包小裹的拎着东西。
一行人先是去到镇里跟十里八村的乡亲汇合,随后又被衙役按地域分派了不同活计。
他们这一堆人比较侥幸,因着手推车多,便被划去开山运石的队伍里。
吴谨彦暗自庆幸小胖子有先见之明,果然家伙事便利,就能捞到较为轻省的活计。
更何况还特意给挑了个小巧轻便的羊角车,木方子间隔大,装不了沙土,也堆不下几块大石,真乃偷懒耍滑的便利工具!
要不咋说小老百姓的智慧是无穷尽的呢?如此取巧的玩意儿也能被制出来当个营生买卖。
临到晌午的时候,花枝领着吴小二去集市上雇了辆车返回书院。
因着郑夫子多方关照,家里也不好在过节时还不酬谢一二。
于是乎,圈里的母鸡继公鸡后也沦为送礼首选,连着一大包蔗糖、三包糕饼、两块腊肉,一起都堆在了车厢里。
花枝多给了车夫两文钱,说了一通好话后才嘱他千万给人送到地儿。
老汉甩着鞭子憨笑一声,唱着乡间小调的催马启程。
得了两块蔗糖甜嘴,自当要多尽心关照些,再说这娃子一瞅就是个聪慧的,保不齐将来十里八村还能沾上新老爷的荣光呢。
花枝徒步回村,临到家门口时,逮着几个娃子在偷甘蔗。
一个村住着,皮娃子嘴馋拿两根也不是事,他惯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