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皆可向前来!
为自己,为家人,讨个公道!”
整个广场,陷入了一瞬间的死寂。
随即,更加猛烈的议论声爆发开来。
无数人眼中闪烁着激动、怀疑、恐惧与渴望交织的复杂光芒。
公道?
这两个字,对于泽县的百姓而,太过遥远,太过奢侈。
他们有冤,他们有恨,可他们敢吗?
万一……这只是另一场骗局呢?
人群涌动,却迟迟无人敢迈出那第一步。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蹒跚着,从人群的缝隙中挤了出来。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她衣衫褴褛,脸上布满了沟壑般的皱纹。
她跌跌撞撞地跑到高台下,用尽全身力气,重重跪倒在地。
“殿下!”
“我这个老婆子有冤!天大的冤屈啊!”
老妇人声泪俱下,嘶哑的哭喊声撕裂了所有人的心。
看到这个老妇人,刘誉的脑海中,白大娘那朴实的身影再次浮现。
他心中的杀意微微收敛,声音也不自觉地放缓了许多。
“您请说。”
那老妇人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被缚的人群,抬起颤抖的手指,指向其中一个面色惨白的年轻人。
她的声音里,灌满了血与泪的仇恨。
“就是他!卢家老三,卢浩!”
“一年前,他带人活活打死了我家男人!就因为我家男人不肯卖掉祖传的田地!”
“他打死了当家的,又强行将我小女儿纳为妾室!
不到三个月……不到三个月,我那苦命的女儿就被他折磨致死啊!”
刘誉的眼神,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
他体内的空气,似乎都因为这股寒意而凝结。
“将人带上来!”
命令发出,两名锦衣卫立刻如狼似虎地冲入人群,将那个叫卢浩的年轻人一把揪了出来,粗暴地拖拽到高台前。
“别……别碰我……我爹是卢凌……你们不能……”
卢家老三已经被吓得语无伦次,浑身抖得如同筛糠,裤裆处迅速湿了一大片,腥臊的气味弥漫开来。
刘誉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一个字,从他冰冷的唇间吐出。
“斩!”
一名锦衣卫上前一步,手起,刀落。
雪亮的刀光一闪而逝。
一颗满脸惊惧与不信的人头,冲天而起,随即骨碌碌滚落在地,双眼还大睁着。
干脆。
利落。
没有审问,没有对质,只有最直接,最血腥的裁决。
周围围观的百姓,全都被这毫不拖泥带水的一幕震慑住了。
死寂之中,那名老妇人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她一边哭,一边疯狂地朝着高台磕头。
“青天大老爷啊!谢谢殿下!谢谢殿下为我老婆子做主!”
“我那死去的丈夫和女儿……可以瞑目了!可以瞑目了啊!”
“九殿下!”
被绑着的卢家族长卢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族人被轻易斩杀,终于无法再保持沉默,他目眦欲裂地吼道。
“你不曾提审证人,不曾验看证词,仅凭一家之,就妄断杀人!你就不怕陛下怪罪吗?!这不合法度!”
刘誉缓缓走下高台,来到他的身旁。
他俯视着这个试图用“法度”来为自己辩护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
“比起你们这群视人命如草芥的畜生,我更相信这天下百姓的话!”
一句话,彻底击溃了卢凌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呆愣地跪在地上,眼神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只剩下对死亡降临的无边恐惧。
“殿下,徐元吉醒了。”
一名锦衣卫过来禀报。
刘誉的视线,立刻转向了那个刚刚被一桶凉水浇醒的身体。
他迈步走了过去。
徐元吉刚刚恢复一丝意识,剧痛便如同潮水般再次将他吞没。
他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一只脚便在他的视野中不断放大。
然后,落在了他另一只完好的脚腕上。
咔嚓!
同样清脆的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