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整半天姿势才叫怀里的小孩儿觉得舒服。
刘霏正和刘蔓姊妹二人说话,见状走过来笑着提醒:“这小子份量可不轻,伉儿,你当心些。”
卫伉还没说话,霍去病就道:“连个孩子都抱不动,明天就叫他加练。”
“你这样说我很没有面子,阿兄,能在小侄儿跟前给我留点面子吗?”卫伉恳求道。
“面子是什么?”霍嬗好奇地问完,又很大方地说道,“阿翁,给叔父嘛,给他!”
霍去病捏捏他的小脸:“你听懂我们在说什么了吗?”
霍嬗没听懂,他动了动鼻子:“香,我饿了……”他晃晃身子,“叔父,我饿了!”
“那我们跑快点去吃饭,好不好?”卫伉扬了扬眉,见霍嬗点头,紧了紧手臂,抬脚慢慢跑了起来。
霍嬗反而不愿意了:“叔父,快些!再跑快些!”
卫伉扭头看了眼他哥,见他哥点了点头,才加快脚步,速度加快后,霍嬗立刻欢快地笑起来。
刘蔓听见声音看过去,忙道:“哎……你慢些!”
怎么见了孩子,卫伉自己也变成孩子了?刘蔓记得,他自己小时候都没有这么顽皮。
刘霏笑道:“不妨事,你听嬗儿笑得多开心。”
刘蔓玩笑道:“那可遭了,二姊,你还说到了这边要为嬗儿启蒙,如今他倒比在长安玩得更高兴了。”
刘霏瞧了眼霍去病,笑道:“那也不是我一个人头疼了,该叫他阿翁操心了。”
霍去病听见这话,看向她,轻声笑道:“好。”
刘蔓还没吃饭,就觉得自己已经饱了。
一下午消耗了太多体力,吃饭的时候霍嬗乖乖坐着由乳母喂他,他胃口小,很快就吃饱了。
“阿母,我要先去玩!”吃饱后的霍嬗又恢复了活力,说着话就要爬起来,乳母连忙抱住他。
“不行。”刘霏将碗筷搁下,板着脸道,“说了多少次,坐着歇上一会儿才能动,不然要肚子疼。”
“肚子不疼!”霍嬗抗议,他摸摸圆滚滚的肚子,“阿母,真的不疼!”
刘霏面色和缓下来,同他有商有量:“你现在出去玩就要肚子疼了,好生坐着,等阿母用罢膳,陪你一起玩。”
霍嬗知道无可转圜,倒不任性,只是催促道:“阿母快些。”
刘霏慢条斯理道:“不能快,吃快了肚子也要疼。”
霍嬗又摸了摸肚子,他有些疑惑,肚子怎么总是疼?真脆弱呀,可是阿母还总是让他吃自己不爱吃的饭菜,真奇怪。
八月底乌垒城的白日已经变短了,吃罢饭时天光微暗,霍去病和刘霏带霍嬗回院子里玩,卫伉则和刘蔓慢悠悠走回去。
“我和阿兄平日都在靠前边的院子歇下,日后忙得晚了,我不便回去搅扰公主,照旧还是在这边歇着。”卫伉指了指一个小些的院子,“公主若是有事,不管多晚都能叫人来唤我。”
刘蔓蹙眉:“这府邸并不小,你跟表兄怎么如此委屈自己?”
卫伉和霍去病在长平侯的住处既宽敞又华丽,这个小院子比起长安着实太过简陋了。
卫伉笑了笑:“这有什么委屈的,一个人本就占不了多大地方,我跟阿兄图省事罢了。”
刘蔓还是蹙着眉头,卫伉瞧着她的神情,心下一动,轻轻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我没委屈自己,去年我还做了一件羊绒的裘衣,很暖和。”
刘蔓指尖颤了颤,却没将手抽出来,她低声道:“嗯……”垂眸迈步时,她仍有些羞涩。
卫伉顺势牵住她的手,两个人沉默地走了片刻,卫伉又指着一旁比人还高的树道:“这边几棵都是石榴树,我从别处移栽过来的,明年大概就能结果了。”
刘蔓面庞微红,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片刻后方开口道:“去年阿翁在上林苑新栽下了石榴树,皇后说,是西域这边哪个国王献给阿翁的。”
“车师、龟兹都有栽种石榴,它的花儿也好看,是火红色的,明年四月底差不多就能开花了。”卫伉笑道,“西域也有杏,不过他们没有桃和梨,我从中原移栽了几棵,看起来长势不错,今年也开了花,只是不知道能不能结果。”
刘蔓笑道:“能种活就很好了,能赏花也不错。”
两个人说着话回到了卧房中,没有跟随刘蔓前去用膳的女官见他们牵着手回来,登时双眼都要放光了。
刘蔓察觉到她们的眼神,整个人顿觉不自在,她忙将手抽出来,走至案前坐下,自己抬手倒了杯水。
卫伉不是瞎子,当然也看见了她们的眼神,几双眼睛中流露出的期待太过露骨,教他有些尴尬。
轻咳一声,卫伉到另一边坐下,也给自己倒了杯水。
为首的女官见状上前道:“公主,君侯,时辰不早了,可要安寝?”
刘蔓没吭声,卫伉瞄她一眼,只见她正眼神飘忽地欣赏水杯上的纹路,这是上个月皇帝赏赐的,是南方瓷窑新烧制出的青瓷,绘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