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注意到程延舟小臂内侧,与他如出一辙的新鲜针孔。
老程
桑屿吹完头发从浴室出来, 甩了拖鞋就扑到床上,身上宽大的浴袍扬起又罩下来,遮住程延舟的视线。
脸蛋在柔软的枕头上蹭了蹭, 他一副不想起来的模样, 手在背后招了招:“你去洗吧。”
作为轻微洁癖, 公共泳池游完泳能坚持到现在实属罕见。
程延舟点头,再次确认桑屿状态没问题后, 拿上换洗衣物, 进了云雾缭绕的浴室。
桑屿听着哗哗的水声,窝床上赖了几分钟。
他躺在床垫边缘,枕头和被子让他胡乱压在腿下。
忽然, 他余光一扫, 惊奇地坐起身。
衣柜前敞开的30寸行李箱, 诡异地变整齐了。
先不说那些乱糟糟的瓶瓶罐罐, 连衣服都横平竖直地分类叠放好了,裤衩都被放进了一只单独的袋子里。
像有人是趁他洗澡的途中,专门收拾过。
桑屿缓缓抬起下颌, 望着半透明的浴室方向, 惊叹不已。
哪是洁癖, 简直是强迫症啊。
他翻身下床, 怀着一颗感恩之心,小心翼翼欣赏同桌的作品。
桑屿像颗蘑菇一样蹲在行李箱旁边, 半晌, 翻箱子的手指忽然迟疑地停在半空。
他记得夹层里放了三支抑制剂啊。
刚才用了一支,应该还剩两支才对。
怎么就剩一支了???
桑屿百思不得其解。
目前仅剩的精力不支持他思考太多, 想了想没想通,索性不想了, 转头一骨碌又上了床。
程延舟洗完澡出来,脖颈上搭了块纯白毛巾,头发半干。
一抬眼就看见床上瘫着一条四仰八叉的咸鱼,头发毛茸茸地炸着毛。
程延舟薄唇紧抿,原本有事要坦白来着,还在浴室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一见到桑屿,瞬间有点说不出口。
“桑屿。”程延舟犹豫着喊他。
目光扫过整张床,忽地看见床角倒着几个药瓶,声音一下顿住。
“干嘛?”桑屿打了个滚,仰面朝天眸子斜过去,发现程延舟在看他的药。
这是前几天医院开的,稳定腺体的药片,一天吃三到四次。
前几天桑屿都跟着三餐吃,今天腺体情况不好,翻出来多吃一次。
程延舟扫过药品名字,心中隐隐有了猜测:“这就是你说的老毛病?”
桑屿压根没想到这个话题还能继续,但到这一步,已经没什么好瞒了。
他点头,语气有几分无所谓:“天生的,一般治不好。”
程延舟被他满不在乎的语气弄得皱起眉:“这种病对你的身体会产生什么影响?”
“没什么影响,”这么多年桑屿已经习惯了,确实不觉得有什么,“最多就是随身携带阻隔喷雾,远离alpha?”
程延舟:“……”
“干嘛这副表情,真没事儿。”桑屿以为他在担心自己,起身踩着被子转了一圈。
脚一滑,险些跌到地上,被程延舟的手臂接住了。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他同桌的说话声,听着还有点忐忑——“万一以后有alpha说……”
“我会让他滚远点。”桑屿站稳。
“要是——”
“没有要是。”
程延舟沉默几秒:“知道了。”
桑屿心大得很,没发现任何不对劲。
两个人在酒店配的电竞房里打了几局游戏,程延舟接了个电话,准备离开,桑屿送他下楼。
天黑时,桑父桑母也回来了。
为了不让他们担心,桑屿半点没提下午假性发情的事,就说自己今天钓了鱼还游了泳。
桑父桑母的事情都办完了,订了一天后的票回南城。
桑屿比程延舟早几天回去,回去以后很是忙了一阵。
月底运动会需要安排同学参赛,组织全班走方阵,以及学校宣布十一月份上旬的期中考改成七校联考,几乎各个老师都开启了拖堂任务。
等程延舟回到学校,时间已经来到了运动会前一天。
桑屿一颗私心偏袒得光明正大,一早就留好举牌手的位置。
为此,崔元数次捏着鼻子喊酸。
在他好兄弟崔元的运作下,桑屿身边经常一起压马路的几个小弟,几乎都对他谈恋爱的事深信不疑。
崔元都快混成cp粉头子了。
桑屿喊了几个男生帮文娱委员去校门口搬服装道具,并按照尺码分发下去后。
他则上讲台简单讲了讲明天班级方阵的出场顺序和运动会注意事项。
便把赛程表放到讲台,供大家查阅。
除了讲台上的赛程表,他自己还单独留了一份。
也是这个时候,程延舟才知道因为三千米没人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