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对劲。
温明月站起来,看着韩霁,看了好些时候。韩霁原本在订餐,奈何身旁这个小朋友的视线实在太过认真,他难以忽视。
过了几分钟,就在韩霁差点儿忍不住的时候,忽然一只手凑近他的脸。
温明月踮脚把他的眼镜取了下来。
韩霁:“……?”
他不明所以,微微低头看他。只见温明月拿着眼镜瞧了又瞧,看了又看,微张着嘴,皱着鼻,几秒后把眼镜戴到了自己脸上。
那眼镜戴到温明月脸上显得更大,像墨镜一样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眼镜框框出温明月的那双亮晶晶的眼眸,像特写一样,衬得又大又漂亮。
韩霁:“……”
他大概明白温明月的意思了,没忍住弯了下嘴角。
“眼镜就是普通眼镜,”韩霁从他脸上取下,说,“戴上它不会产生格外特别的起效。”
温明月双手垂在身侧,又看着他将眼镜重新戴上,听见他说:“九点睡觉就九点睡觉,没得商量。”
其实这种行径,韩霁真是觉得可爱的要命。
怎么会有人觉得他戴了个眼镜,就会觉得他从受不了这人撒娇到忍住冲动呢?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呢?
韩霁绷着脸,故作严肃的把温明月的衣服十分温柔地理了理:“我没有被眼镜封印,你乖乖的,这个月重一斤,说不定我从准则上适量删掉一些条款。”
“不平等条约是不被尊重的。”温明月一板一眼地说话,讲起来有鼻子有眼的。
这话韩霁倒是还能接上,他轻轻捏了下他一只手就能握住的温明月的脸颊,那脸上除了腮帮上的那点儿肉之外,瘦得可怜。
他轻声说:“总是不听话的人,是不会被组织信任的。”
说话间,韩霁的眼神还有意无意地往温明月的臂弯上瞟,明示温明月,他说的是他屡次去抽血的事情。
温明月不说话了。
他垂下头,手摸向口袋,那是他来海市的时候悄悄带来的一包烟,这会儿被他揣在兜里的手紧紧攥着。
韩霁不让他去抽血,说了很多遍,他都知道。
可温琉用了他的血这么多年,温家将他关在家里长达二十二年之久,他怎么可能心甘情愿什么都不回报。
既然温家捧温琉进娱乐圈,那他就要站得更高。站在高台上,享受万众瞩目的时刻,应当被温家,还有温琉看见。
在此之前,温琉不能死。
本以为和韩家联姻是个好机会,可意外总是先行到来。
温明月敛去神色,尽量不让韩霁看清自己阴沉莫测的眼神,他小声又好似无奈地说:“温琉的病,有复发的迹象,我不给他抽血,他会死。”
“是吗?”韩霁不解,在沙发扶手上坐下,一条腿伸长,抱着臂,不甚在意道,“死了就死了。”
“他是我哥。”温明月仍低着头。
这话里有几分真心,大概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闻言,韩霁眼神一深,将温明月拉过来,站到自己跟前,像是笑他:“哥?你管谁都叫哥吗?”
“剧里你也有哥,温家你也有哥,我是什么?”
温明月抬眼,嘴唇微张,像是不可思议他会问这样的话。
“你…”温明月嘴里只吐出了一个气音,话卡在胸腔,没说出来。
韩霁抬手,扣着他的后脑上,倾身上前亲了温明月的嘴唇一下,很轻很暧昧的亲吻,他看见温明月的眼睛逐渐睁大,然后定在虚空,仿佛不聚焦。
“我是什么?”韩霁低声问他,声音沉而深,如同自胸腔里传出来,与之共鸣。
温明月这副模样实在有趣。
韩霁又移了位置,咬了一口他的耳垂,紧接着,便瞧见温明月的耳朵霎时通红。
倘若他脑袋上藏着一对猫耳朵,此刻应该“扑通”一声倏地蹦了出来。
谁能从此刻的温明月身上瞧见在情事上十分主动的影子?
温明月觉得自己的耳朵热得厉害,嘴唇也有些干渴难忍,他没控制住,小小地舔了下嘴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