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眠(福利加更)
酒喝下去了。
酒水不辣,绵密带着微甜,可嬴曦的注意力并非品酒,他尝不出什么滋味。
酒并不醉人,但嬴曦也不知自己是不是特别需要个借口,他的眼神开始涣散。
嬴曦并非没有醉酒的前例。
上回在云涌楼跟哈朗小酌几杯,结果他就是醉得昏天黑地。
所以嬴曦故伎重施,哪怕醉意没那么深重,他决定开始碰瓷。
嬴曦闭了眼,便往谢千里身上靠。
助情酒与毒酒喝下去,起初品不出什么差异。
谢千里只想临死前再多看嬴曦几眼,完全忘记了两人同喝一壶酒,嬴曦提前服下解药,再害他的情况,其实微乎其微。
如果说这是嬴曦的设计,临死前尽量多成全自己,那么谢千里不能得寸进尺。
“小曦……”
“我曾经觉得你身上是金属味,从小就这样以为。”嬴曦对着谢千里的下巴勾弄,指尖每划过一寸,谢千里的肌肉绷紧一分,“但实际上不是,洗过澡还有。”
“那是你身上的味道,我很喜欢。”
“让我再闻闻你。”
这是在告别吗?
这世上即使有千万金,也难买嬴曦的一声喜欢。
谢千里的理智再度面临考验。
他经受不住,凡嬴曦触碰过的地方,全部从紧绷变成了火热!
他暗中悔愧,打量着嬴曦,意图最后将爱人的模样映入眼底。
无论是小曦棕褐色的细软发丝,还是那柔和恬静的轮廓。
谢千里沿着对方脖颈曲线不由向下,望进寝衣的衣领。
锁骨玲珑,再深入的地方却隐没进幽密的黑暗。
助情酒的药力催生,此时那反应使人血脉贲张,谢千里身体转为滚烫。
“……”他分不清,毒性上来了吗?
是中毒出现了幻觉?
他竟看见小曦更近一些。
上肢挺直,嬴曦左膝压在自己身侧。
右腿在脚踏半曲着,足趾蜷成弓形,小曦像只猫双手搭上他的肩膀。
那危险的动作,让谢千里顿时埋首在嬴曦的浑身冷香中。
寝衣太薄,谢千里丝毫不敢动。
甚至不敢说话。
生怕临死前招惹了抵住唇峰的事物,引起嬴曦更为脆弱的颤栗。
可是……
体内有只蓬勃叫嚣的野兽,谢千里却不得不狠狠关紧了兽笼。
——这样他没法收场啊!!!
如果事办到一半,他突然毒发而死,不仅给小曦造成巨大的心理阴影,而且他不行,还会成为他永远无法洗脱的污名。
谁知生命的最后迎来两难,此情此景令人滑稽。
谢千里表情非常复杂。
手臂像坠着千钧巨石,他得用尽理智,方才堪堪把回抱住嬴曦的冲动压下。
可帝王将所有逾矩举动归咎为醉意,不管真醉还是假醉。
嬴曦沉溺其中,变得不讲道理,忽然用力推倒谢千里,两人躺倒如玉山崩摧!
谢千里仰面向上。
心脏搏动速度极快!
他从来没有以这个角度审视过嬴曦,嬴曦占据了他的整个视野。
领口更加松散,深灰色的眼睛氤氲着流光,眼睫正低垂俯瞰自己,如有神性。
而谢千里越发强烈涌动着要彻底亵渎神明的冲动。
满身血液一分为二,一边向上,另一边疯狂向下。
嬴曦这时候将脚踏上那只右足提起,双腿将谢千里卡在其中。
他按住他的前胸,用着瘫坐的姿势。
他确实使不上力气了,助情酒的酒精度数不高,可却让他完全软成一潭春水。
唯独他神志勉强清楚,竟想低头说些平时绝不会说出口的话。
他温柔地咧开嘴角,在谢千里胸膛轻拍了拍:“驹儿,你是光。”
当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嬴曦的眼睛里匆忙闪过水色。
帝王的身份与骄傲,本该使那抹泪痕一闪而过。
可嬴曦今夜不做帝王,打定主意撒赖到底,借着酒劲猫似的趴在谢千里胸膛。
脚尖还在谢千里小腿不停地磨蹭着。
“我时常想,我不是皇帝就好了。”
“可我必须拥有权力。”
“却……厌恶皇位。”
嬴曦的言语已经很惊人了。
当今皇帝,如此英明强悍的帝王,却向臣子表露出自己并不想当皇帝的意愿。
谢千里与脑海轰鸣之外,终于意识到情况好像与他想象的有所出入。
嬴曦根本没向他盘问腰牌的事……
唇齿更加干渴,侥幸再度攀升。
谢千里将嬴曦小心翼翼颠了颠,让他先错开那个尴尬的位置。
他强撑着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