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去买烟。罗静没让他动,先把它连同运费上涨、装卸等待和撒漏差额一起记入批次账。若只记最后四十一元,下一次仍不知道哪一项把利润吃掉;把过程拆开,才看得出司机临时加价与装车延误是最大的两处。
霍远山把两辆车的账并排看。第一辆赚到的八百多不是常态,第二辆也不是倒霉到无法复制。买方、车、粮和付款资料任何一项变化,利润都会从几百变成几十。他没有把硬币当耻辱扔掉,反而用透明胶贴在账本封里,让所有人以后报“差不多能赚”时先翻这一页。
那枚一元硬币后来被几个孩子看见,问是不是霍远山赚到的第一块钱。他没有纠正成第二车的全部利润,只说它提醒自己,一车麦看着值几万元,最后能留下多少要把每张票算完。孩子们觉得一元不值一提,他却知道很多公司正是从看不起这些尾数开始,把真实利润算没。
天亮时,两人搭第一班车回青石。霍家院里已经站着十几个人。第二辆车没有带回现金,第一车留下的八百六十元也只剩不到两百。黑板上那个“四十一元”还没有擦,风一吹,粉笔灰落在下面空着的付款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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