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域少年眸光炽盛,瞳孔如同一方小世界,囊括天地日月、山川湖海,无奇不有。
这一拳同样缓慢,同样那般平平无奇,没有丝毫气机波动。
可就是这样近乎完完全全没有变化的一拳,却让背剑客脸色大变,头一次流露出讶异神情。
看着那轰击而来的一拳,他却是无法平静,如同巨石投入湖面,激起浪花无数。
背剑客瞳孔中那一拳愈来愈大,越来越近,距离其面门已不足三尺,可他却是如同被定了身,一时之间不能动弹,彷佛一切秘密都被看穿,破绽百出。
“飞虹横江!”背剑客嘶声怒呵。
话音落地,空中那柄飞剑顿时发出剑鸣之音,调转势头如同一道长虹,化作流光急刺而来。
不再是方才的被动防御,也不是见招拆招,而是敛藏的气息如同大江大河般奔腾而出,要撞倒齐天的山岳,要淹没无边的旷野,成为一道不可阻挡、让人生不出反抗之心的真正杀器。
剑,百兵之君子也。
此刻,君也侠也,宛如冲冠一怒的侠客,要颠覆一切。
剑光无匹,刹那间撕裂了虚空。
就在重瞳者那朴实无华,却包容万象的一拳即将砸到背剑客脸上的最后时刻,飞剑横斜而至,带起霞光无数。
这不仅是背剑客和重瞳者的对决,更是两大顶尖势力磨剑室与雪域之间的大世之争。
这一次,气息不再隐藏。
重瞳者眼中眸光大盛,右拳直直轰出,硬生生与锐利无比的剑尖相撞。
“不够。”
重瞳者破天荒开了口,语中战意滔天,气吞八荒,其不遮不挡,再度出拳。
“来。”背剑客也开口回应,气息如潮,不甘示弱,剑光漫天。
二者对轰十余招,打得空间崩裂,天昏地暗。
一旁观战的几人神色无不震撼,尤其是令狐允,只觉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陈观眯着眼,感受着背剑客举手抬足间那些迸发出的无匹剑光,暗自与剑气洞天中的澄明剑光相比较。
各有千秋,不过自己却是在杀伤力上略逊一筹。
背剑客的剑,不仅快,而且狠,招招致命。
在场众人能接下来的也不多,也只有重瞳者才能够大开大合,直接以肉身相搏。
众人这时候才真正明白,为何这身高不过腰间的少年能年纪如此之小,便被好事者冠以‘雪域白皇帝’的称呼。
这是真正的少年天骄。
二人交手百余回合,攻势极快,一招一式都大道至简。
而那枚印玺就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转,不停易主,谁也无法短时间内压倒对方。
又是一次剑尖对拳芒后,印玺被打得飞起,一下子落到空中。
众人纷纷抬头,气息迸发,七道流光齐齐飞起。
陈观也不例外,这枚印玺自然不是凡物,如今那头四足凶兽寿终死去,谁能抢到,那么其就是谁的囊中之物。
天地机缘,陈观岂能甘心屈之人后,都是娘胎里出来,未必不能一教高下,与之争雄。
运转剑气洞天,将其催发至极致,而后那门火属功夫带来的火气,依附其上,如同火龙吐息,要焚尽一切。
万千气机汇聚拳心,陈观口中蕴着一口气,猛地轰出,与施青青的油纸伞相碰。
在施青青的讶异神情中,油纸伞一阵晃荡后,光泽大减,轻飘飘落回了其手中。
“没想到,你倒也有些本事。”施青青轻笑开口。
“没想到,你倒也有些本事。”施青青轻笑开口。
陈观不语,又是一拳轰出,口中那口气依然没泄掉,他要一往无前,要拳镇诸方。
谁要拦他的路,可以,那便打一场。
陈观气势一步步攀升,不断出拳。
他心里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畅快了,在京城、在镇关王府,实在是憋屈的太久、压抑的太久,在景国边关当百夫长的锐气早已磨灭殆尽,他都快忘了这般出拳带来的快意,今日此时此刻真是酣战淋漓也不为过。
与其交手的施青青却是不再笑,而是蹙眉看向这个在场众人中境界最低的修士,思来想去,却是没明白眼前这个清秀少年为何越战越猛,越战越强。
她也不再隐藏手段,手掌翻飞间,数不清的翠竹在其四周生出,瞬间拔高,顷刻间千段竹节百丈高,狂风吹过,竹海翻涌,叶片脱落而下如同细雨般射出。
陈观抬头看去,密密麻麻数不清的黑点由远及近,铺天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