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用,谁让自己才是个小小的连长呢。
山路开始转弯,坦克纵队随着山势转向一条峭壁上的窄路,耳机里传来营长的声音:“2013,前面就是山口,全速冲过去。”
袁军对着话筒喊:“营长,是不是先派步兵搜索一下再通过?”
营长的声音很不耐烦:“来不及了,咱们的时间有限。袁连长,你是不是怕了?”
“营长,我有什么好怕的?这次是我主动要求参战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还等什么?给我冲……”
坦克一连加大马力冲向山口,引擎声和履带咔咔的撞击声响成一片。袁军把眼睛紧贴在潜望镜上,警惕地观察着前方的动静。突然,他的眼前闪过一道炫目的光,一声猛烈的爆炸,山路左侧的峭壁轰然倒塌,数十吨岩石倾泻而下,塞住去路……
“坏了,咱们中埋伏了……”袁军的话音没落,走在最前面的1号车已经同时被两发反坦克炮弹击中,坦克的炮塔瞬间被掀翻,搭乘步兵的残缺肢体被高高抛向半空,浓烟和烈焰腾空而起。在爆炸的同时,路左侧密集的机枪火力狂风般扫了过来,打在袁军的坦克装甲上,发出叮当的响声,搭乘坦克的4个步兵还没来得及还击就被打得血肉横飞……
袁军大吼道:“各车注意,向路左侧开火,4号车,给我撞开1号车和岩石,冲过去!”
各车的炮手纷纷摇动方向机转动炮塔,这时他们才发现,路两侧的岩石和树木挡住了炮管,敌人早想到这儿了,他们是有计划地选择了这个伏击点。这时又是一声爆炸,走在最后的6号车也被击中起火了……袁军此时觉得火撞脑门,嘴里日爹操娘地骂着,把身子探出炮塔,一把拽过高射机枪向对方火力点扫去,一串127毫米口径的高射机枪子弹夹杂着由曳光弹组成银亮的弹道在空中狂舞,各车的高射机枪和并列机枪都打响了,凶猛的火力一下子压住了对方的火力。残存的步兵也跳下车用开火了,袁军大喊道:“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给我冲上去,消灭敌人的火力点!”
一个步兵战士边还击边喊:“连长同志,我们排长阵亡了。”
袁军马上意识到,这些步兵在经受了最初的火力打击后,已经群龙无首了。情况万分紧急,坦克纵队多受阻一分钟就增加十分的危险,这里是坦克的死地,对方的反坦克炮手会从容地将坦克一辆一辆地当靶子打,袁军的头上冒出了冷汗,他顾不得多想便对着话筒喊道:“各车车长用机枪掩护,其余乘员持武器下车,跟我上,消灭敌人的火力点!”他抄起跳出坦克,率先向山上冲去,各车的坦克手们也抓起和手榴弹纷纷跳下坦克,步兵们见有军官指挥,也抖起精神呐喊着向山上冲去……
在战争开始之前,袁军还有过建功立业的想法,可就在刚才,他目睹了自己连里的坦克被击毁、步兵们血肉横飞的惨状,在见识了这些血与火之后,他平时很注重的功名早已被满腔的怒火所代替,少年时代好勇斗狠的习性在沉寂多年后猛然迸发出来,他要冲上去撕碎那些浑蛋。
全连剩余7辆坦克顶部的高射机枪在猛烈地集火射击,大口径机枪的枪声震耳欲聋,枪口喷出大团青白色的口焰,敌人的阵地在密集的弹雨中被打得烟尘四起。5号车车长于德明打得兴起,他推开机枪,握着一颗手雷跳下坦克,炸倒了挡住炮管的树,又窜回座舱摇动方向机将炮口对准敌人的阵地,火光一闪,一发爆破弹出膛,敌军的一门75毫米反坦克炮在爆炸声中飞上了天。
袁军率领步兵和坦克手冒着乱如飞蝗的弹雨杀入敌人的反坦克阵地,抵近速射,手榴弹横飞,双方都打红了眼,战斗进入白热化状态。袁军扔掉了手里打红了枪管的,一脚踢开已经死去的敌军机枪手,抄起轻机枪狂叫着向残余的敌军士兵猛扫……战斗持续了5分钟,敌人的一个反坦克混编排被全部消灭。
战士们在打扫战场时,看见袁连长两眼通红,平端着机枪像狼一样来回转悠,似乎还在寻找着什么……
中午12点,钟跃民的特遣队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到达了4号桥附近的一座小高地上。钟跃民、吴满囤、张海洋都举起了望远镜仔细观察4号桥的建筑结构。他们失望地发现,这是一座毫不起眼的钢架结构的小桥,桥长不过100米,宽不过6米,中部最高的桥墩不过8米,桥面距水面约10米。这座桥虽然不起眼,可它是通往g城的唯一的通道,一旦被切断,大批的机械化部队和重型装备将无法开往g城。
钟跃民的视点停在桥南的一座混凝土碉堡上,这座碉堡很大,射击孔向着北岸,从结构上看,可能还建有地下部分,驻一个加强排绰绰有余。情报表明,4号桥的守备部队是一个加强排,而且桥下已经安装好炸药,一旦情况紧急,敌人便会立刻炸桥。钟跃民估计,他们之所以现在还没有炸桥,是因为北岸还有部队和重型装备没撤过来。
吴满囤和张海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