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公安和妇联都拿徐革英没办法,池学农只能在公安的劝说下,“大方”地选择原谅家暴他的妻子,放弃报案。
徐革英也大方地拿出五十块钱,在县医院给池学农接上了脚后跟的筋腱。
至于手术之后,两条腿能恢复到什么程度,会不会影响走路,医生也不敢保证。
这年头也没有专业的复建器材,坐完手术第三天,徐革英就找村里借了拖拉机,把池学农从县医院拉了回来。
看到能蹦能跳的小儿子,彻底变成了只能躺在床上的残废,池母哭的差点晕过去。
不过这次,她却是不敢嚷嚷着,让池学农和徐革英离婚了。
甚至还背着徐革英,偷偷劝儿子,千万别跟徐革英离婚。
“学农啊,你现在这样,不能下地挣工分,也不能去上学,真要跟你媳妇离了婚,以后你到哪找个像她这样,对你死心塌地的媳妇啊?”
“听娘的,别折腾了行不?就咱家现在这条件,你就算跟你媳妇离了婚,娘上哪再给你娶个新媳妇啊?”
池学农本来靠在床上,听着池母的话,越听越是绝望,身体渐渐的滑下去,最后,整个人埋进了被子里。
他成了残废!
他的人生,他大好的青春和未来,全都被徐革英那个疯子给毁了!
黑暗中,池学农藏在被子里的双眼,被仇恨笼罩了。
既然离不掉,那就,让徐革英去死吧……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池学农说屋子里有老鼠,让池母去买了一包老鼠药,可买回来之后,他才发现,他根本就没有下药的机会。
他想把药下在徐革英吃的饭里,可他们家都在一个锅里吃饭,他总不能连他妈,还有他大哥大嫂一块毒死吧?
他又想在徐革英喝水的茶缸里下毒,可耗子药是有味道的,他只是试着下了一点点,就被徐革英闻到了。
当时徐革英就端着茶缸,凑到他嘴边。
要不是池学农拼命挣扎,打翻了茶缸,现在死的就是他自己了。
池学农现在真是恨死了一年前的自己。
他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工农兵大学生的推荐名额,招惹上徐革英这个女疯子?
本来以为把这个女人娶回家,不但能逼着村长推荐他去上工农兵大学,还能让徐革英给他们家当牛做马,在他上学的时候,伺候全家老小。
说不定村长两口子,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挺着大肚子,过得这么可怜,还会偷偷送点钱和粮票什么的。
结果现在徐革英确实怀上了,每天挺着大肚子下地挣工分,却根本不愿意伺候他们一家老小。
还逼着他和池母编竹筐给家里挣钱,不干就打!
池学农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徐江淮手里的工农兵大学生推荐名额了……
可谁知,噩耗来的这样快。
就在池学农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自己的腿脚能快点好起来,能去县城上高中的时候。
村里突然宣布:今年的工农兵大学生推荐名额,村委一致决定,推选陈江华同志!
陈江华?
不就是那个胆小如鼠的小眼镜?
听说他下地干活,每天挣的工分,还不如村里七十岁的老太太。
这种人,凭什么能选上工农兵大学生?
不光池学农不服,村里好些家里有儿子的也不服。
不光池学农不服,村里好些家里有儿子的也不服。
对呀,先不说这个陈江华劳动不行,也没有什么见义勇为之类的英雄事迹。
就说他这个身份吧,还是个外地知青,上大学这么好的事情,而且还是他们村的名额,凭什么便宜一个外地知青?
在池学农的怂恿下,很快,就有不服气的村民,跑到村委来抗议了。
面对村民们的质疑,徐江淮只问了三个问题:
“你们家孩子会画画吗?”
“知道水墨画要用什么纸吗?”
“你们家认识什么厉害的造纸师傅吗?”
村民们一头雾水:“这跟推荐工农兵大学生有什么关系?”
徐江淮趁机大喝一声:“啥都不懂,就别跟着捣乱!我告诉你们,推荐陈江华同志去上大学,不仅是村委集体投票决定的,更是关系到咱们双溪村未来的发展。”
“谁要是敢拦着不让陈江华去上学,耽误了村里的大事,老子饶不了他!”
说着,就让曹利民记下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