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窗棂照进半缕月光,将孙美乔鬓边银簪映得微微发亮。她颤着手将李淮璟拢入怀中,指尖像探水般抚过女儿发顶、眉眼,最后停在脸颊上轻轻摩挲:“让娘好好瞧瞧,有没有受到伤害?”
“娘,我没事,她们囚禁了我,但未伤害过我。”李淮璟仰起脸笑,眼尾弯成月牙,十指紧紧交叠握住母亲的手:“除了不得自由,倒也没吃什么苦头。”
我在虚无中嘶吼,声带几欲撕裂“娘!我才是璟儿!”
我踉跄着扑向那对相拥的身影,却像撞上无形屏障,指尖穿过她们的身体,心中凉意顿时涌现。看着假李淮璟鬓边摇曳的雀丝簪,我攥紧拳头:“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占据我的身体,你滚出去啊。”
我的呐喊、愤怒惊动不了任何人,也影响不了相拥的两人。只能失落垂在一旁,眼睁睁看着两人。
假李淮璟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娘,我回来时候路过三叔家,他们家大门口怎么有红绸子、喜字,是谁成婚嘛。”
孙美乔的指尖骤然收紧,锦帕下青筋隐现。她紧紧注视着女儿的眼睛,像是要把每个神情都刻进心底:“璟儿,听娘慢慢跟你说,成婚。。。。。。"
“娘,你怎么突然这样?有人成婚是好事。”假李淮璟被母亲苍白的脸色惊到,一股不祥预感涌上心头:“莫不是。。。。。。”
“对,是淮礼,她和齐家的婚事。”孙美乔哽咽着将人搂得更紧,温热的泪滴在李淮璟肩头晕开深色水痕。
“不可能!”李淮璟话音戛然而止,瞳孔剧烈震颤。
随后她猛摇头挣开了怀抱:“淮礼不是和王家公子吗?而且琅明哥哥他分明说过此生非我不娶,我回来了。。。。。。”
假李淮璟素白指尖攥住母亲袖口,双眼湿润颤抖着问:“娘,你说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你骗我!琅明哥哥不会娶其他人的,他说过此生只娶我一人!”
“璟儿,没事的,娘在这。”
房内摇曳的烛火,将相拥而泣的两人身影照得忽明忽暗。我无力跌坐在冰凉地砖上,看着自己曾经的躯壳哭得肝肠寸断,却只能徒劳抱紧自己。
铜雀纹帐幔无风自动,采月垂首疾步进屋:“夫人,老爷和老夫人过来了。”
假李淮璟猛地攥紧孙美乔的衣袖,她眼底迸出希冀的光,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父亲!”沙哑的嗓音里带着破音:“对,我可以和父亲说!”
“璟儿,你冷静些,先听听你父亲和祖母想干什么?切勿激动。”孙美乔素白的手指按住女儿颤抖的肩头,她凝视着女儿通红的眼眶,声音里混着叹息与担忧:“乖,你听娘的话,先冷静下来,看看你父亲和祖母怎么说。”
“娘,你这是何意?”假李璟淮瞳孔骤缩,恍惚间想起被囚禁时萦绕心头的疑惑:“是不是我这次被囚禁?娘,你知道什么?不会是李淮礼她们吧。”
我屏息望着孙美乔泛白的指尖,她突然捂住嘴剧烈颤抖,泪水顺着指缝蜿蜒而下,在藕荷色裙裾晕开深色水痕:“听娘的话,等会儿娘都告诉你。。。。。。”
“老夫人,老爷到。”
随着外面一声高喊,木门“吱呀”打开,李二爷玄色锦袍下摆掠过门槛,扶着陈雪螺颤巍巍的手臂。陈雪螺金丝绣着牡丹的披风扫过屏风,檀木拐杖重重杵在青砖上,发出闷响。
陈雪螺浑浊的眼珠在假李淮璟身上打转,瞥见她鬓边完好无损的雀丝簪,脸上堆起松垮的笑纹:“璟儿,没受伤吧?这些天到底去了哪里?”
“祖母,我。。。。”假李淮璟抽噎着看了眼孙美乔一眼,将被囚禁的遭遇娓娓道来。窗外骤起的风卷着枯叶扑在窗棂上,发出沙沙声响。
“这么说你无事?”李二爷的眉头拧成川字,声音冷得像浸过冰水。
“父亲,你不相信女儿?”假李淮璟惊愕抬头问道,眼泪顿时落下。
“没有,只是此事事关重大,为父。。。。。。”
李二爷的话还未说完,便被陈雪螺突然抬手打断。
“既然璟儿无事,老身就先回去了,璟儿这几天好好休息,不必去请安了。”陈雪螺拄着拐杖起身,拂开儿子搀扶的手:“你留在这里,好好陪陪她们母女俩说说话。”
“是,母亲。母亲,慢走。”李二爷目送着陈雪螺离去。
门扉重新闭合的刹那,假李淮璟泪眼婆娑望着李二爷:“父亲,璟儿所说的句句属实,婚礼前夕璟儿无故被绑,过程中璟儿未受到任何伤害,婚礼一结束璟儿便被放了回来,璟儿怀疑是有人故意为之。。。。。”
孙美乔急得抓住女儿手腕,便低声呵道:“璟儿,无凭无据的事情不可乱说。”
“让她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