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我不知道是你。”

陌离玩味地观赏她的恐惧，语气散漫，“刚才见到同门师兄，应该很高兴吧？”

“不高兴。”步汐汐尝试着挣扎，但是陌离手上劲太大了，她只能妥协，“尊上，我是一心为冷泉宫效力，没有背叛的意思。”

陌离细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侧脸，“当真如此吗？”

“是啊。”

陌离的眸色晦暗难明，他盯着步汐汐审视了片刻，终究是松开了手。

步汐汐赶紧退避三舍，仔细观察着陌离的反应，小心翼翼开口：“尊上到此，可是有新的指示？”

“没有。”陌离目光落在她的脚踝处，“这铃铛不错，挺聒噪的，本尊听着烦。”

步汐汐刚想谦虚，听到后面那句，心绪马上转变，二话不说蹲下身子就去解，“我这就解了。”

可这铃铛似乎焊在她脚上了，一点解开的办法都没有，她用法术想毁了它，却被反弹回来，伤了她自己。

步汐汐狼狈地跌倒在地，及时用一只手撑住地面，身子毫无预兆呈现半躺的妖娆姿态，奇风给她系上的斗篷敞开一些，露出光洁而细长的腿，在清冷的月光下格外惹眼。

陌离的眸色暗了暗，让人猜不出他此刻的情绪。

步汐汐此刻却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反倒是有些置气地将腿缩回弯曲，到达手可以碰到的地方，用力扯弄。

这一幕落在陌离眼中，就成了另外一幅画面，他呼吸开始变得粗重，看向步汐汐的目光幽冷了几分。

一番挣扎后，步汐汐终于放弃了，仰着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尊上，我扯不掉它。”

自从她进来开始，这铃铛就一直系在她的脚踝处，平日里不会发出声响，但是和情欲有关的情节里，就不一样了，她却从未想过这东西的由来。

陌离声音沉了几分，“你当然扯不掉，因为这是本尊留下的。”

步汐汐当场愣住，“尊上，你说什么？”

陌离缓缓走到她跟前，蹲下身子，目光毫不遮掩地在步汐汐身上游走，语气却说不出的轻佻和懒散，“怎么，很意外？”

“嗯。”步汐汐老实点头，脑子里突然浮现太多不太好的猜测。

不会前世和他真有过什么孽缘吧？

陌离似笑非笑，可是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你还是和一千年前一样。”

步汐汐眼珠子转了转，等待着他的下一句，可是等来的只有满是嫌弃和厌恶的两个字：下贱。

那一刻，她竟然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难过。

下贱这两个字，若是出自陌离的口，那应该是个好词，所以她上辈子，一定是个很好的人。

陌离一把掐着她的后脖颈，将她往他的方向推了一把，“若不是因为这一世你是星月的朋友，你以为，本尊真能留你到现在吗？”

步汐汐脑子快炸了，疑惑地问：“尊上为何如此厌恶我？”

“上一世，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她一直想问，苦于没有机会，现在她壮着胆子，想把一切都搞清楚。

陌离却故意不告诉她，似乎有意吊着她，“等你失去了利用价值，本尊让你死个明白。”

那怕是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有这个机会了，步汐汐心想。

她一定得活着，比任何人都活得好。

此时周围的雾气又浓郁了几分，寒气逼人，加上陌离危险的气息，步汐汐冷不禁打了个哆嗦。

“尊上，”她换了一副任人欺压的乖顺模样，对视着陌离的眸子，“若是你想让我死，那我可以去死，只要尊上满意，汐汐做什么都可以。”

她表现得太乖了，太楚楚可怜，一副柔弱模样，连笑都带着小心翼翼和苦涩，看得人心疼。

“不过，”她话锋一转，“我若是死了，谁替您分忧解劳？”

“我作为白烁的朋友，想必，你们大婚之日，她也希望我在场见证。”

陌离果然还是吃这一套，立刻松开了她，站起身来背对着她，“以后没事，少在本尊面前晃。”

“还有，那铃铛，若是弄不掉，就用隔音咒。”

“省得吵得本尊心烦。”

步汐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恭敬回答：“是。”

周围的雾气散去，月光愈发皎洁，步汐汐看着陌离离去的背影，乖顺的模样立刻被阴沉替代。

心头一个劲地骂他脑子有屎，紧跟着自己也转身离去。

或许是夜里太冷，离开温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