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阵恍惚,心口闷得喘不过气,像是被一块沉重的石头压着,难受得顿时眼眶泛红。
星月看过去,道了一句:“再不过去,就真的晚了。”
陌离丢下星月,用神力直逼那个方向,悬在半空,周围的风吹得他发丝凌乱,可他分明看见步汐汐的身体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一缕缕神力消散。
那时她看过来,神色分明是挑衅和解脱。
她嘴唇一张一合,隔得太远,那些话被吹散。
她说:终于摆脱你了。
陌离眼神发紧,拼尽全力地向她而去,越来越近,只差一点。
可手指触碰到的地方瞬间破碎,他使出浑身解数,只能看着她消散于自己的指尖,他怎么都握不住。
他的心也顿时空缺了一块。
“南之。”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轻声呢喃给自己听,但透着一股无能为力的绝望。
看着此处再也见不到的那抹倩影,他低着头,发红的眼眶处滑落一滴眼泪,落在他的掌心。
细长的睫毛下,那双狭长的眸子尽是破碎。
他没说话,只是忽然想起了许多与南之有关的画面。
隐族圣地的夏夜格外的温柔浪漫,南之总是一席蓝色的裙子,坐在往下倾斜的草地上,陪着他一起看着星星说话。
“哥哥,我们死后真的会有轮回吗?”
“应该会。”
“那下辈子我还能遇见你吗?”
那时他点头,眼神里尽是温柔,他也是真的想要在下一世继续和她在一起。
闲来无事,他陪着她去密林深处静修;春日陪她去赏花宴出尽风头;秋日在大殿外面的院子里给她推秋千;冬日与她在雪地里撒欢。
她幼稚,他一直都陪着她幼稚。
南之及笄的前一天,影渊里结界松动,一只凶兽硬生生闯了出来。
那时她正在自己的闺房里梳妆打扮,没注意到危险靠近,竟然直接被凶兽伤到了心口的位置,顿时鲜血淋漓,惨不忍睹,空气里都是血腥气息。
是他及时赶到,封住了凶兽。
可南之命在旦夕,倒在他的怀里,嘴里溢出的鲜血让她说话都困难。
那时她几乎浑身是血,脸色苍白,却用尽力气看向他,用眼神向他求救。
是他用自己的心头血喂养血契,发誓以后绝不让南之受到一点伤害,才将她即将消散的魂魄留在血契中喂养,勉强保住了她。
她也因此错过了她的及笄礼。
后来他一直觉得愧对于她,便对她百依百顺,什么要求都答应,即便是她无理取闹。
忽然有一天,南之开玩笑地问他:“哥哥,你愿意娶我吗?”
他没当回事,糊弄过去了。
后来,他爱上了星月。
也忘了血契成立的本质是,用他的心头血重塑她的血肉,她便是他的心头之人。
如果后来他违背誓约,对别人动心,她的魂魄和肉身都会不稳,每时每刻承受剔骨之痛,直至她的魂魄消散。
两人的心本就是强行连在一块,他对星月动心,导致南之对星月也恨不起来,更不可能去伤害星月。
那是南之第一次知道,男人的诺靠不住,她开始倾尽全力,想得到神力保全自己。
但是这些,他都忘了,对这些缘由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南之后来变得无往不利,对他各种利用。
她变得不再纯粹,一心只要力量,甚至不择手段牺牲身边人,包括他。
那是他厌恶她的开始。
如今,他最厌恶的人死去,他却并不畅快。
反倒是一反常态感觉心头一阵空落落的,失去了恨的载体,生活似乎变得无趣了许多。
可他为何会落泪呢?
泪水在掌心晕染开,他心口闷得厉害,有什么情绪呼之欲出,可他并不清楚。
那边婚礼的小妖大声呼喊着吉时已到,他再望过去,赫然见穿着喜服的新娘变成了南之的模样。
他眨了眼,腾身飞去,在降落时,那张脸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
还是星月。
还是星月。
新娘不是南之。
心头一阵复杂,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别的。
……
回廊中,白烁已经摸清了大概情况。
她恋恋不舍地盯着那副没有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