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语青咬碎银牙,把这两个字咽进喉咙,直接将那团信纸揉碎丢进了火堆中。
看着两人交谈的秘密被火舌一簇一簇吞噬。语青转身,死死抓住隋娘的衣衫,小声道。
“你是为了你好,胡大人乃朝堂命官,尚且如此结局,你想杀死他,这谈何容易。”
她明白这事的凶险程度,胡大人名流之士,他的亲眷好不容易才得以存活下来,她不可能更不愿意把救命恩人的亲人拖入地狱。
隋娘死死盯着她,仿佛在掂量她这些话的可信度。当然,隋娘处心积虑想要接触崔闻仲,早前已活动奔走数日,却发现想要携带凶器近他身实在难于上登天。
而宋二娘,是唯一留存在他身边最久的女人。
总之,隋娘垮下身子,无力颓废地陷在木椅上,“那依你所见,该当如何?”
语青没说话,而是转身拿起狼豪笔继续写下去,“等。”
接着两人深陷于无声的寂静之中,语青走到她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姐姐,来日方长,咱们届时见机行事。”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喧闹之声,奔走疾呼声,不绝如缕。两人抬头时,只见门外火光滔天,熊熊烈火像飞舞的火龙般张开血盆大口,企图吞噬一切。
还不等语青做出反应,隋娘已拉她出门逃生。起火的位置乃得月楼底层,楼层越低火势越大。只见前院浓烟滚滚,北风鼓吹过后,火势更甚,无数佳人恩客抛却了侬词小调浓情蜜意,各自四散逃命,楼顶来不及下楼逃生的竟突发奇想坠楼逃生,结果可想而知,一时之间死伤无数,哭喊声惊天彻底。
语青一时失神,呆呆望向眼前突然出现的尸山火海。火星顺风而来,猛烈的热流炙烤着她的每一寸肌肤,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目,根本不敢相信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她耳畔传来烈火燃烧的毕剥声。待她闻声抬眸时,一块烧得焦黑透红的高大横梁直直向她所站的方向而来。
速度之快简直令人瞠目,这一刻语青根本来不及躲闪。她以为一切都要结束了,她此生爱的人,恨的人,怀念的人,遗忘的人,就此了断之时,不知从何处冲来一个身影,径直扑到她身体上。
对方力道极大,语青整个身体一时间失去平衡,两人竟跌到两丈之外的地方,她惊魂未定地看着那块灼灼燃烧的木块,这块木块足有五六丈,砸在身上不死也会落个半残。
“你是个傻瓜吗,看见着火了不忙着逃命竟还不要命的往里冲。”
崔闻仲一脚踢开身旁烧作焦炭状的木梁,拎小鸡般将语青拎到安全地带。
得月楼毁了,他却没死。
这个世上她最憎恨的人,没有死在火场,反而刚刚救了她。
这简直是老天爷在跟她开玩笑。
江川他们原本是在得月楼外守候,在看到火势时,江川丝毫没犹豫,第一个跨进了火场。正是在他不懈努力下,崔闻仲今日才得以逃过一劫。
救火的水龙车奔来时,得月楼烧得只剩个框架,烈火如猛兽般张开血盆大口企图吞噬一切,水气浇洒上去,热流涌动,炭火上发出刺耳地“滋滋”声,蒸腾的雾气瞬间腾飞,像蛟龙入水溅起的水花。
看她一直呆呆的样子,崔闻仲自以为她被吓怕了,强行命令江川将她安全送回宋宅,他则要留下来,亲自督促灭火事宜。
得月楼一场大火,牵扯周遭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无数民房毁于一旦。富家收拾细软逃命,贫户拖家带口,纷纷向安全地带逃离。城中王顺娘一脸焦灼地在家中踱来踱去。宋则坐在小杌子上“吧嗒吧嗒”吸着烟袋,“你且停下吧,走来走去烦不烦?”
“二娘还未回来,我担心……”
王顺娘止住了脚步,她并不敢和宋老爹硬碰硬,她生性软弱,素无主见,遇到事情只一眛落泪,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你哭丧啥呢,我还没死呢。”宋老爹狠狠咂了口烟袋,吐出两团黄烟,“我看二娘浑是你惯的,在你眼皮子底下好好的怎就勾搭上了总督大人?”
听他说的奇怪,王顺娘一时间忘了哭泣,抽抽搭搭替女儿辩解起来,“勾搭?你怎么说的这般不堪,我看那崔大人相貌堂堂,谈吐得当,今日你不也说了咱们二娘跟他不是郎才女貌?”
宋老爹烟袋拍在木桌上,腾一下站起来,左手拍在右手手心,大有一副我话都讲到这份上了,你怎么还是不开窍,“白日我说那些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你也不想想,咱是什么人家,人家崔大人可是两府总督!”
此一出,王顺娘榆木般的脑袋终于开窍了,她此刻完全忘记了要哭泣,“那意思是崔大人只是玩弄咱们,玩弄二娘?”
“你心里有数就行,说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