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受了伤, 我叫大夫来便是。”闻人彧没有退开。
见状,桑芜的心跟着沉了下去,她护在牧沣身前, 一脸防备地看着他。
这幅模样同时刺痛了另外两人, 不过晁璃看闻人彧失宠,心中多少有几分安慰。
“不需要你的假好心, 放我们走, 我不会再信你这个骗子。”桑芜第一次对人说这样重的话。
闻人彧从来没有被桑芜这般对待过, 他平静的表情都快维系不住。
“我不会对他怎么样, 阿芜,过来, 不管怎样, 你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好吗?”
牧沣没有多言, 只是默默握住了桑芜的手,仿佛是要给她底气。
“事实就在眼前, 我不想听你再狡辩!”
闻人彧脸色沉了下来,现场的气氛一时僵住。
就在这时,外头又传来一道高声呵斥。
“闻人彧, 你弑父杀弟,天理不容, 我今日请诸位族老前来,废除你的族长之位!”
众人抬头朝外看去, 就见原本应当在庄子上的闻人谦带着一干族人和几位年长的族老闯了进来。
“正好今日淮阳王在此, 权当给我族作个见证!”
晁璃故作惊讶道:“想不到竟还有此等恶事?你举证闻人族长弑父乃是大事, 可有证据?”
“当然!”闻人谦显然是有备而来,与晁璃一唱一和就带上来一个老仆。
“此人曾是我大哥院中的小厮,他亲眼瞧见闻人彧毒害了我大哥一家!”
那老仆被领上前, 面对一众人打量的目光哆哆嗦嗦的讲述了出来:“小人亲眼瞧见,族长当时命人囚禁了我家主子与二公子和罗小妇,派人端来了一壶毒酒,逼着他们饮下,不多时主子们就毒发身亡,院子里伺候的下人也都尽数被灭口,小人服的毒药少,才侥幸逃过一劫。”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看向闻人彧的目光瞬间发生了变化。
好些族人都认出了那老仆,从前的确是闻人怀从前院中的奴仆。
闻人谦请来的族老们顿时群情激奋,站出来怒斥闻人彧:“竟有此事!我闻人氏千百年来的清誉都被你败坏了,你简直罔顾人伦,枉生为人!”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我闻人一族怎能由你这样弑父的怪物做族长!”
“闻人彧,你弑父弄权,不配做我闻人一族的族长,论族规应当剥夺族长之位,即刻沉塘!”
一时间,闻人彧从一族之长变成了千夫所指的怪物。
他任由众人怒斥,只抬眸看向桑芜,见她也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脸上最后一丝温和的神情也消失了。
他缓缓看向指责他的族人们,这群在闻人怀苛待长子时毫不劝诫,在闻人怀给他下毒的事暴露后又虚伪劝和的人,神情冷漠又厌烦,宛如在看一群死人。
“一群蠢货。”他淡淡道。
“闻人氏有你们这般愚蠢的后代,才真是要走向末路。今日,该行族规的是我。”
“你说什么?”闻人谦没想到他到这地步还在嘴硬,义愤填膺道,“事到如今你竟全然无悔过之心!”
闻人彧看也不看他,只冷声道:“来人。”
话音落,周遭再度响起脚步声,闻人信,也就是闻人雅的父亲带着一群手持兵刃的护卫闯进了院子,将闻人谦一干人团团围住。
局势瞬间反转。
闻人信恭敬道:“族长有何吩咐?”
闻人彧神色淡淡:“拿下这群欲挑起我族内乱的叛徒押入水牢仔细审问,看看他们究竟是受何人指使。”
“是!”
方才还气势汹汹说要问罪闻人彧的一干人傻了眼,眼瞧着护卫们竟然真的来抓自己,他们纷纷变了脸色。
“反了,反了!闻人彧,你目无尊长,蔑视礼法,必遭报应!”
“放开我!闻人彧,难道你要将我们全都杀了灭口吗?”
“淮阳王,救命!闻人彧他疯了!”
晁璃此时也上前阻拦道:“族长竟要强行对自己族人下这般狠手吗?动手之前是不是应当要讲证据?”
“此乃我族中家事,淮阳王恐怕无权干涉。”说罢闻人彧一个眼神,手下人再度动手,一时间院内叫嚷声不断。
就在这一团乱象之时,门口的人不知为何突然齐齐停住了动作,一起看向门外。
“闹够了没有。”苍老的声音传来。
布衣老者跨过门扉缓慢而至,他做文人打扮,头须花白,脸上早已布满岁月的褶皱,身形不再高大,步履也不再矫健,就像一个寻常的花甲老人,可他那双沉静而睿智的眼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的眼神扫过在场众人,桑芜只觉得这眼神虽然平淡,却有着莫名强大的气势。
“祖父。”闻人彧看见他,没再动作。
其余人也纷纷反应过来,叫道:“老族长。”
闻人谦赶紧求救道:“父亲,闻人彧他疯了,他要杀我,三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