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的时候,他就有一种隐隐的感觉。
会在三四岁的时候抓着父亲的袖子,指着某个角落里同父亲说,有人在看着他。
他的父亲是个郡王,算不得多受宠的,不过手里头也有些人,小时候往往在澹台德说出这种话后,那些视线也能消失一段时间。
可很快又会如影随形再度出现。
因为从有意识开始就会这样,所以澹台德已然习惯了,自打他开始飞速成长起来,府中的盯梢越来越少。
因为一个两个都已经被他拔除了。
更多的会发生在府外。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何,直到最近他看懂了母亲所遗留下来的小册子后,澹台德才有种奇怪的猜测……
难道那些人也以为他会做皇帝,所以才从很早之前就已经派人盯着吗?
不无道理。
自从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澹台德就提高了警惕,所以才能发现今日靠近他的人,其实也透着些隐隐的刻意。
唉!
这些人可真是烦。
小少年四脚朝天在床上乱舞了一番,就像是一个小陀螺那样转来转去。
真是不知变通!
就算老天爷说他命定是要做皇帝的,可是命里有跟自己想不想做,这压根就是两回事!
懂不懂做大侠的恣意啊?
澹台德总觉得自己的伟大理想被贬低了!
他猛然在床边坐起身来,回忆着今天那个跟他不打不相识的“友人”,自里面捕捉到了一种微妙的劝说。
他背后的人或者他背后的势力,仿佛希望他往京城去?
就在他陷入沉思的时候,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小主子,王爷请你过去。”
是澹台德的书童。
澹台德懒得出门,直接走到窗边,撑着窗就一把跳了过去,像是只灵活的猴子跑向了书房。书童听到那些许细碎的动静,多年的经验让他迅速赶到窗户,瞪着上面留下的半个脚印。
风驰电掣赶到了书房,一进门,澹台德就听到父亲一句话劈头盖面砸过来。
“……你外祖父重病,那头的意思,是想叫你入京城,看望他最后一面。”
就好像一把悬在头上的剑,突然重重落了下来。
…
一个闲暇的午后,忍冬挂在树梢上睡大觉。暖暖的太阳落在猫的身上,抵消了冬日的寒冷,也将猫的毛毛晒得暖呼呼的。
两个青青蹲在树下看着猫,一会看看纤细的树梢,一会看看挂得跟条条似的忍冬,实在是不能理解猫怎么能睡得那般惬意?
面条猫睡得正舒服呢,耳边就传来系统急急的滴答声。
【剧情发生偏移,男主正准备进京。】
困顿的猫打了个哈欠,勉强睁开一只眼睛,“剧情不是早就改变了吗?锚点都转移了,男主进京很重要吗?”
忍冬迷迷糊糊差点在树上翻身,后面的小腿够了够,没够到东西,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还趴在树上。
猫猫将四只小脚收缩了回去,盘在了树梢上,那根纤细的树枝随着猫的动作晃了晃,挺住了。
按照剧情,男主进京应该是在几年后,现在进京年纪那么小,也做不了什么。
【宿主虽然说的不错,不过男主若是进京,应当也会惹来不少麻烦。】
系统滴滴着。
毕竟穿书者留下的痕迹并不是那么容易抹除的。他们存在的影响,他们留下的东西。总会影响着周边的人。
或许会有些许聪明人,早就已经隐隐知晓了所谓的天命。
忍冬被吵得彻底清醒过来,气气地坐了起来,真是烦人的统。
猫猫懒洋洋打了个哈欠,露出血盆小口,然后粉嫩的舌头收了回去,咪呜着说:“男主不是会武吗,肯定一拳一个坏东西。”
说不定猫猫还能看到一场拳王争霸赛!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现在的男主完全是走暴力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