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望舒可不是寻常的纨绔子弟。除了演奏之外,他还担任着本地音乐学院的客座教授,同时创办了一间专门扶持青年钢琴家的艺术基金会,隔三差五便牵头几场公益音乐会,圈内圈外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秋望舒听到商清徽的话,却也不以为忤,只是说:“你们同学之间的事,我自然不好多说什么了。”
商清徽挑了挑眉。
秋望舒又道:“商学弟,好久没见过你露面。原来你又重新开始学琴了。这样很好。期望能再次看到你的演出。”
商清徽一时语塞。当年他心气高,觉得自己能与秋望舒并驾齐驱。
可三年蹉跎,对方日进千里,功成名就,自己却原地踏步,如今竟有些不是滋味。
周瑞云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接上了:“商清徽当年还说表哥也没什么了不得的,不过是比他早登了几回台、早拿了些奖而已,他过不了多久就能赶上。现在么?呵呵……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商清徽瞥他一眼,冷然道:“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一辈子扶不上墙。和谁都比不过。”
周瑞云气得牙关打颤。
几个同学看着,都暗暗在想:周瑞云有病吧。
说又说不过,打又打不赢,非要惹商清徽。
该不会是得了低血压,想找商清徽免费治疗吧。
周瑞云只好转头看向秋望舒:“表哥,你也看见了。这同学一直在欺负我,言语霸凌不算,还动辄威胁要动手。你也不替我做主吗?”
秋望舒捏了捏眉心:“别闹了。同学之间和睦为上。何况学琴的人要心静,别总想着与人争高低。到底谁惹是生非,我心里有数。”
听到“心里有数”,周瑞云一下有些心虚。
秋望舒又道:“我看你现在闲得慌,回去加练两个小时。回头我要听录音。”
周瑞云一下泄气了,只好低下头。
商清徽却是不依不饶的:“你表哥也是一片苦心。听你的录音,对他而言也是一种惩罚呢。”
周瑞云没想到商清徽居然到现在,还能保持火力。
而秋望舒那边,瞧着也没有要偏袒自家人的意思。
这怎么行!
他费尽心机演这么一出,为的就是让商清徽当众没脸。
怎么没脸的倒成了自己了?
他索性装出一副被彻底激怒的样子,抢上前去拉扯商清徽。
商清徽条件反射,就是一个命运交响大比兜。
周瑞云被命运击中,瞬间眼冒金星,脑袋嗡嗡的——吗的,这么大力吗!他吃什么长大的!
顺势往后栽倒,把那扇木屏风撞开。
坐在里头的厉华亭,终于露出了身形。
周瑞云再次展现浮夸演技:“啊!厉总!厉总,您怎么在这儿?!”
几个原本已经准备撤的同学,见状又默默坐了回去,续了杯茶,顺手端起了桌上的瓜子。
商清徽看到厉华亭,也一下子僵住了:刚刚发生的一切……他都听到了?他都看到了?
素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商清徽,罕见地产生几分情怯。
他紧张地端详厉华亭的神色,却见他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色如常,仿佛眼前这满屋子僵持的空气,都与他毫不相干。
看到商清徽这副紧张模样,周瑞云登时得意起来,伸手指着商清徽,朝厉华亭道:“厉总,这个人老在外头借您的名头作威作福,还自称是您的男友!”
商清徽目光钉在厉华亭脸上,想从那副淡定的神色里找出一点端倪来。
可男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这反倒让他心里更没了底。
他忽然有些懊悔,何必跟周瑞云争那一时口舌。那些话如今落进厉华亭耳朵里,不知会翻出什么浪来。
看着商清徽忽而变得软弱起来,秋望舒挑了挑眉,似有几分不忍,轻轻叹了口气。
他转过头,问厉华亭:“你认识这孩子吗?”
商清徽立即意识到,秋望舒这是在递台阶,所以,用的是“认识”这样的的字眼。厉华亭大约不愿认“男朋友”,但一句“认识”,多半还是肯给的。只要他点了头,这事便算揭过了。
然而,商清徽还是忍不住紧张,唯恐厉华亭连一句认识都不肯承认。
这也很常见。
毕竟,他察觉到了,厉华亭是不想和他当众扯上关系的。
否则,何至于一直坐在屏风后不出声,非要等到场面快收不住了,才让秋望舒出来打圆场。
他爱上他啦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厉华亭放下杯子,笑了一声:“孩子?你说他是孩子?他都多大了。你这话讲得我像个恋童癖。”
秋望舒听了,眉头微微一动:“哦?华亭,你的意思,这真是你男朋友?”
厉华亭偏过头,看向商清徽。
他那张素来能言善辩的嘴唇,此刻紧紧闭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却把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