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时没半点欢喜,见那盘糯米排骨安然无恙时却喜笑颜开。
他这夫君难道还不如一盘菜?
韩蛰大步走向床榻,将令容按下去,虎着脸,“那为何见了我就跑?”
“夫君站在黑暗里,周遭又没灯笼取亮,黑睽睽的当然看不清。别苑里虽有人护卫,毕竟不是铜墙铁壁,我没想到夫君会来,还当是有贼人呢。”令容低声,被韩蛰触到腰间软肉,瞅着他直笑,“夫君生气啦?”
“生气了。”
“唔,那继续生气好了。”
杏眼里笑意盈盈,她笑得狡黠,朱唇勾出极美的弧度,湿漉漉的双眸漂亮得让人沉溺。
韩蛰忍不住亲了下,“住在这里,你仍很害怕?”
令容迟疑了片刻,见韩蛰问得认真,便坦白道:“有点。那天在宏恩寺,唐敦捉走我后交给范自鸿,差点拿去祭奠他兄弟。从前我都没见过刀剑,嫁给夫君后好几回遇见性命之忧,哪能不害怕?”
韩蛰眸色微黯,手指摩挲她脸颊,“是我疏忽。”
“夫君远在千里,哪能照顾得那样周全。”令容咬唇,软声道:“往后我小心些就是。”
她越是如此,韩蛰越觉得愧疚。闺中娇养的弱质千金嫁给他,本该安享尊荣、呵护娇宠,如今却还要谨慎忐忑地自保性命。锦衣司使狠厉凶悍的名声在外,令人闻风丧胆,将来一旦谋事篡权,更需安稳天下。倘若连枕边的女人都护不住,何其可笑?
心里半是沉厉,半是温存,韩蛰瞧着她,在她唇上轻轻舔舐。
“唐敦不会再有机会。”他声音低沉。
“嗯。”令容会意,微微笑了笑,“夫君在,我不怕。”
——心里其实是明白的,韩蛰纵然手腕狠厉、震慑群臣,毕竟也才二十出头,能从白衣之身的相府公子走到如今,短短两三年便将锦衣司握在手里,这半年又征战谋划,往军中安插人手,实属不易。
哪怕是生而尊贵的太子、手掌生杀大权的皇帝,也有力所难及、无法恣意而为的事,何况韩蛰还只是在谋逆,尚未掌握足够的实权?朝政六部仍旧握在韩镜手里,韩蛰要在篡权后令群臣归服,必得借韩镜之力。他能在征战途中跟杨氏协力,让她有惊无险,又许诺除去唐敦,已是难得。
一蹴而就的事情,天底下没人能办得到。
令容瞧着他晦暗深邃的眼睛,猜得他已窥破唐敦背后的主谋。
但他既然不提,显然时机没到,她没必要添罅隙。遂抬头亲了亲,语带软笑,“身上酒味不浓,夫君可别装醉。再不去洗,里头水该凉了。”说着笑推他胸膛,见韩蛰站起身,也随之坐起,“快去。再这般盯着,我该害怕夫君了。”
成婚两年,稍添默契,她如此态度,韩蛰也知其意。
言语苍白,能令她消除戒备恐惧的,唯有摆在面前的事实而已。韩蛰沉眸,没再多说,捧着她脸颊,在眉心亲了下,“怕我什么?吃了你?”
“胡说。”令容偏过头,推他往浴房走,“快去。”
“急什么。”韩蛰喉中低笑,大步进浴房。
令容脸上蒸红,盯着他背影狠狠瞪了两眼。
没过多久,韩蛰胸膛腰腹挂着水珠出来,寝衣半敞,欺身将她压在榻上,满身热气。
偷闲
冬日里昼短夜长, 令容昨晚被折腾得疲累, 迷糊醒来时天光早已大亮。
满身疲惫尚未褪尽, 她眯了眯眼, 瞧见近在咫尺的壮硕胸膛。
韩蛰本就生得高健, 这半年沙场征伐,瞧着虽瘦了一圈, 胸膛却愈发贲张有力, 肌理分明。因屋中炭盆烧得暖热,加之韩蛰男儿之身跟小火炉似的, 令容睡觉时贴在他怀里,锦被褪到腋下也不觉得冷。
她眨着眼睛在他怀里拱了拱, 目光稍挪,便是他劲瘦腰腹, 蓄着用之不竭的力道似的。
令容没忍住,伸指头在他上腹贲张的肌肉上戳了戳。
很结实,硬邦邦的。
韩蛰没动静, 想必昨晚太累, 还睡着没醒。
令容满身柔软白腻, 瞧着有趣, 借着锦被掩盖,往下缩了缩,又拿指头轻戳了戳, 柔软指尖落在硬邦邦的肉上, 轻轻描摹肌理。昨晚昏暗床榻间腰腹带汗的情景霎时浮上脑海, 她咬了咬唇,气哼哼地在他腰间拧了一把,就想收手装睡。
谁知眼睛还没闭上,锦被豁地掀开,原本沉睡的韩蛰猛兽般翻身而起,肘撑床榻,瞬间便居高临下地将她罩住。
“睡好了?”他的声音带着晨初的沙哑,双目深邃,精神奕奕。
令容吓傻了,“夫君……已醒了?”
“嗯。”韩蛰颔首,低头觑她,落在她耳畔的手指抬起,摩挲柔腻脸颊。
兴许是夫妻俩成婚后聚少离多,韩蛰每回从外办差回来,瞧见令容时,都觉她变了很多,不止是日渐丰满妖娆的身段,眉目间也添了许多韵味。
二月底送她去金州娘家时春光满园,她穿着纱衣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