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干了,大不了朕再多吃点软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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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暖阁,灯火通明。
崇祯帝靠在御座上,手里捧个泡了枸杞的黄花梨保温杯,两眼盯著大案上铺开的地图。
大宁那个地方,被朱笔狠狠地圈了个红圈。
孙传庭、杨嗣昌、洪承畴三位大臣,在下绣墩上坐著,腰板笔直。
王承恩缩在角落阴影里,像个泥塑木雕。
「李鸿基先下手为强的计策,你们觉得怎么样?」崇祯开口,嗓子有点哑,说著揉了揉酸的腰眼。
昨晚上他跟刘月英玩……咳,是深入交流了三回!
收人一百万两嫁妆,那不得卖力气么?这碗软饭,吃著也不轻松!
忙活完了,还得听刘月英禀报「大明欧罗巴特许贸易公司」的进展……实在是乏得紧。
杨嗣昌先站起来,躬身一礼:「陛下,臣以为,此事万万不可!
」
他话急,带著焦躁。
「派几千精锐,跑塞外上千里,去奔袭鞑子重兵经营的大宁?这是孤注一掷!
兵家大忌啊!
李百户勇猛是勇猛,可终究年轻,没经过阵仗,岂能轻信?」
他掰著指头数落:「头一件,粮道咋办?一人双马,带的粮草也有限,一旦被截,不战自乱!
其二,道儿不熟,遇上伏兵,或者迷了路,就是全军覆没!
其三,就算到了大宁,万一遇上建奴的主力,那……那我大明花了几十万民脂民膏练出来的精骑,可就全折进去了啊,陛下!
」
他说得激动,胡子都翘了起来。
崇祯心里却嘀咕:民脂民膏?那是朕的精血……
「依臣看,还是稳守为上。
牢牢守住蓟镇、宣府各处关口,深挖沟、高垒墙,以逸待劳。
等建奴师老兵疲,再找机会反扑,这才是万全之策!
」
孙传庭等杨嗣昌说完了,才慢慢起身。
他脸色沉凝,先对崇祯一揖,又转向杨嗣昌。
「杨侍郎所言,是老成谋国的正理。
」他先定个调子,话头随即一转。
「可眼下这光景,守,真能守得住吗?」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大宁上。
「黄台吉为啥要经营大宁?这就是他插在辽西和蓟镇之间的一颗钉子!
要是让他在这儿站稳了,囤够了粮草,就能绕过山海关,西边联络蒙古,打宣大;南边直扑蓟北边墙,让咱们千里防线,处处烽火!
」
他转向崇祯,目光灼灼:「陛下!
李鸿基这计策,妙就妙在一个『先』字!
趁他立足未稳,打他个措手不及!
就算打不下大宁,能烧了他的粮草,搅乱他的部署,挫了他的锐气,也是大功!
这仗要是打赢了,能给朝廷整备边防,挣来至少一年工夫!
这个险,值得冒!
」
洪承畴一直没吭声。
这时,崇祯目光扫过来:「洪卿,你怎么说?」
洪承畴起身,躬得更深些。
他带著闽地口音,说话很慢,这样别人才能听明白。
「回陛下。
孙部堂所言,是战略上的高见。
杨阁老所虑,是战术上的实情。
」
他顿了下,像在斟酌词句。
「这计策,确实有一线胜机。
要是战机抓得准,快进快出,或许能见奇效。
可难处,也像山一样堆著。
」
「选将,非得有大勇力、大机变的不可。
兵力,少了不顶用,多了累赘。
路线,得要极熟悉塞外地理的向导,才能避实击虚。
接应,得在长城沿线预先布置兵马,随时能出击救援。
撤退,更得留好后路,安排断后……」
他一条条说下来,暖阁里气氛越沉重。
每一条,都是难题。
最后他总结道:「这不是寻常打仗,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自然满盘皆活。
可要是赌输了……」
后头的话,他没说出口,但在场的人都明白。
赌输了,就是几十万两银子,不,是龙精帝血,全打了水漂!
暖阁里静得吓人,这关乎龙精帝血的大事,得崇祯来拍板。
崇祯往后一靠,闭上眼。
手指无意识地敲著紫檀木扶手。
他心里算著一笔帐。
三千精锐骑兵,一人双马。
马要上好的战马,一匹少说四十两,这就是二十四万两。
兵士的盔甲、兵器、火铳,一套下来也得几十两,又是十多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