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海上多年,见识广。
你说说,这开源,路子在哪儿?」
郑芝龙立刻拱手,声如洪钟:「回陛下!
陆地之利有穷,而海洋之利无穷!
西夷人凭几条船,远涉重洋,便能富甲一方。
我大明物产丰饶,若能以国家之力,组织船队,大开海贸,其利何止千万?既可充实的军饷,又能扬我国威于万里波涛之外!
」
「说得好!
」崇祯赞了一句,「具体如何行事?」
郑芝龙显然早有腹稿,侃侃而谈:「陛下,开源之策,在通商。
臣思虑再三,以为可分两步走,更为稳妥。
」
他稍作停顿,见崇祯凝神细听,便继续道:「这第一步,臣愿响应陛下号召,入股『大明欧罗巴特许贸易公司』。
臣可出资三十万两白银,占两成股子。
船队、水手、通往西洋的商路,臣愿协助筹措,但主要交由朝廷与各家股东合力经营,所得利润,按股分润即可。
」
「哦?」崇祯眼中闪过一丝兴趣,「那第二步是?」
郑芝龙声音提高了一些:「第二步,臣恳请陛下另设一公司,专营大明和日本之间的贸易。
此公司可命名为『大明-日本特许贸易公司』!
臣愿独力出资八十万两,占五成股子,余下五成,归入朝廷。
陛下放心,此公司一应船只、人手、航线乃至与日本交涉之事,皆由臣一力承担,不需朝廷费一两银子,派一兵一卒,每年坐等分红即可!
」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暖阁里顿时安静下来。
孔胤植听得目瞪口呆,八十万两!
还不需朝廷出钱?秦王也捻著胡须,面露惊异。
连角落里的魏忠贤,眼皮都跳了一下。
崇祯看著郑芝龙,心里跟明镜似的。
郑一官这是明摆著要把大明与日本的贸易牢牢抓在手里!
至于他「白给」朝廷的五成利润唔,他需要几个好点的会计,就能把利润给做掉七八成了。
不过他的吃相只要不是很难看,每年给朝廷分个一二十万两的不也是外快吗?
毕竟中日贸易一直都是郑家的「自留地」,别人很难染指。
角落里,牛金星运笔如飞,脸上泛起兴奋的红光。
崇祯沉吟片刻,看向孔胤植:「衍圣公,你以为如何?」
孔胤植一个激灵,赶紧放下茶杯,起身躬身:「陛下圣明!
郑郡王此议,实乃富国强兵之良策!
臣……臣愿率先响应,号召北直隶、山东乃至江南士绅,踊跃认购这……这些公司的『股份』,助朝廷成此盛举!
」
他如今是彻底学乖了,皇上指哪儿,他打哪儿。
崇祯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又看向秦王:「秦王呢?」
秦王笑呵呵地拱手:「皇上高瞻远瞩,臣唯有鼎力支持。
」
「好!
」崇祯轻轻一拍扶手,「既然二位都支持,那么大明欧罗巴特许贸易公司还剩下没有人认购的股份,就由你们两家分了。
也不需要多少,一家十五万,各占一成股。
至于大明-日本特许贸易公司唔,就交给济州郡王吧!
日本国搞闭关锁国,外人也进不去,也就你们郑家有路子。
」
郑一官闻言大喜,立即谢恩——他刚才可是把与日本的交涉之事,也都归于这个「特许贸易公司」了!
下回再去见德川将军,他可就是和将军大人平起平坐的大明郡王兼大明国使了!
崇祯点点头,对牛金星道:「牛卿,今日所议,关乎国策,要详实记录。
刊于那《皇明通报》之,让天下臣民都知晓,朝廷有新举措,大明有新气象!
」
「臣遵旨!
」牛金星激动地应道。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大同镇,却是另一番光景。
天色暗了下来,塞外吹来的北风吹出了鬼哭狼嚎的感觉。
可城外新设的车营大营里,却热气腾腾。
一队队兵士,排著整齐的队列,挨个从辎重官那里领年夜饭的犒赏。
大块的炖肉,白面馍馍,甚至每人还有一小碗烧刀子。
欢声笑语,驱散了边塞的寒意。
兵部侍郎衔、总督宣大山西军务的孙传庭,和大同总兵官曹文诏,并肩在营中巡视。
看著精神头十足的兵士,摸著冰凉的炮管,曹文诏咧开大嘴,笑道:「部堂,看著这帮小子,再看看这些家伙事,末将这心里,算是踏实了!
现在,就盼著开春雪化,好好跟黄台吉碰一碰!
」
孙传庭神色依旧沉稳,但眼中也难掩欣慰:「练兵千日,用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