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先前说的对,她身为晏国皇室贵族,危难时刻也该坚强起来,为百姓做些事,跑个腿报个信,也算是出一份力了。
可那血腥可怖的伤口,还是在她脑中反复回映,让她感觉阵阵干呕,心里也毛毛的。
“表哥……我今晚怕是要做噩梦了……”
颜昭宁苦着小脸,可怜巴巴地说道,方正卿愣了下,坏笑着调戏道:
“那要不你和我一起睡?”
“啊……”颜昭宁瞬间红了脸,不由得想象着自己赤身裸体,让表哥看灵根的画面,这画面几日来在她脑中不时闪现,这会儿越发清晰通透了。
“这这这怎么行?!”
颜昭宁慌张说道,一旁的妙音一双灵动的眸子在兄妹俩之间来回瞟着,小光头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个唐家公子,睡了莲心师姐,还要睡她的女儿,还想齐人之福哩……
妙音早就过了懵懂的年纪,镇子里的话本她看了不少,自以为对男女之事已经有些解读了,只不过还没有亲身体验过而已。
于是插话道,“这有什么不行的,表兄表妹,天生一对嘛!”
“妙音又在发癫了!”
颜昭宁更加羞恼了,狠狠跺了下脚,快步朝迟静院跑去。
妙音笑得花枝招展,腼腆羞涩的静贞扯也扯不住,这个妙音师叔,完全没有一点当尼姑的样子!
“别笑了,昭宁晚上害怕,你来和她同住吧。”
方正卿突然悠哉地说了句,妙音的笑声戛然而止,转而看向方正卿那风流倜傥的侧脸,忽地又瞬间低下头去,脸颊热得烫人。
……
用过晚饭,唐婉儿来过一次,与方正卿单独说了会儿话,又回她的小楼去了。
这是主母吩咐的,要确认方正卿夜里需不需要暖床双修,无论和谁,唐婉儿都要在场,用芥子瓶收取至阳元精。
春夜沉沉,天光早暗。
方正卿与颜昭宁在院中闲聊,给她讲了些修行的通识见闻,以及五域万国的风土人情,颜昭宁很喜欢听这些,尤其享受和方正卿独处的时光。
妙音今晚没有旁听,她的小师侄静贞刚回来,做了晚课后两人就聚在一起聊着,直到妙安执事催着熄灯,这才罢了。
回到妙字辈寮房,妙音抱着被褥就朝外走,妙安唤住了她,问道:“师妹这是要去哪?”
“回师姐,我今晚去迟静院睡,已经和方丈师叔报备过了。”
妙音在妙安面前还是颇为守礼的,她的师傅正是那位云游在外的慧字辈老尼,所以妙音有事向来都直接找方丈慧元,倒是没有和掌管戒律的妙安说起。
妙安闻言,秀眉微蹙,继续追问道:“迟静院里住着外客,你怎么好过去打扰?”
“不打扰,无为真人傍晚时见着那两个猎户,有些吓着了,于是叫我过去陪着一晚,天亮就回来了。”
妙安没有再说,心里却十分不快。
今天回庵时注意到了那少年,与妙音走得很近,后来打听了一番,说是莲心师叔的侄子,逃难至此借宿几天。
这本就不合规矩,又非香客,一个男人一直住在待客的迟静院里,算是怎么回事?
可那少年又是莲心师叔的族亲,莲心师叔的地位容不得庵中任何人置喙……
这会儿妙音又要去迟静院陪睡一晚,她本就不是安分的性子,再加上那少年,同住一个屋檐下,万一惹出什么乱子来,这戒律岂不是形同虚设么?
妙音走后,妙安怎么想都觉得不妥,又去见了方丈慧元,却只得到一句话。
“任其行事,予取予求。”
妙安愈发迷茫了。
……
妙音抱着被褥朝迟静院走着,同样心绪不宁。
先前公子让她来迟静院陪无为真人睡上一晚,她只觉得长这么大,第一次和男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心中有些羞涩,可见过了方丈师叔之后,妙音却先是惊愕,再是踌躇,最后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方丈师叔竟然笑着对她说,“你一直是个机灵的,如今你的机缘也算是到了。”
而后又拉着她的手,“去了那边一切以唐公子为主,无论让你做什么,总归少不了你的好处。”
最后又说些云里雾里的话,什么“佛自在心中”、“红尘里走一遭”、“韶华易老、人伦大事”之类的话,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妙音一下子就听懂了。
方丈这是叫我和公子……
这还是尼姑庵吗?怎么感觉像青楼楚馆?
虽说妙音也对方正卿心有好感,但也没想过这么快不是?
当初偶然间发现公子和莲心师叔的秘密,她也只当玩乐,想着和公子偷偷做点羞人的事,牵个手、亲个嘴什么的,浅尝辄止地体验一下话本中的情节,哪知道这就要“红尘里走一遭”了……
“妙音小师傅来了。”
正天人交战着,妙音已经走进了迟静院,方正卿和颜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