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雪,这更不可能。
我对她不够好吗?从小到大,我把她捧在手心里,她要什么我给什么。
结婚以后,我把奇点的副总裁给她当,让她站在聚光灯下,让所有人都看到她的光彩。
我对沈家更是没得说。
天璇的项目,沈家投了多少,我给他们多少股份。
研发总部的项目,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带上沈家。
她有什么理由背叛我?
有什么理由拖上整个沈家背叛我?
是巧合,还是误会?
还是说,我心中不愿意面对那个事实?
因为我实在想不出他们背叛我的理由。
毕竟我们二十年的感情,不是几张图片就能推翻的。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车窗外的风还在吹,吹得树枝沙沙响。
我靠在座椅上,望着那轮弯月,心里说不出的疲惫。
我很想现在就去质问轻雪,但理智告诉我不可以,如果不是她,那我们之间的信任便会出现裂缝。
如果是她,那就更不能打草惊蛇,沈家现在和顾家绑在一起,天璇和研发总部这两个项目都在奇点名下,我们的婚姻不能出现问题,不然搭上的就是整个顾家。
我睁开眼,点了一根烟。
我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根了,只有烟里面的尼古丁能麻木我的烦乱,
我看着那些烟雾在昏黄的车灯里袅袅升起,变幻出各种形状。
就像我此刻的心情,模糊不清,看不透,猜不透。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浮现出轻雪说过的那句话。
“因风而起,因风而落,今生不悔,来世亦相随。”
因风而落因风而落我喃喃着,看着如墨的天空,心痛苦的就像被活埋
浑浑噩噩的一整夜,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我才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让冷风灌进来,吹散车里那股呛人的烟味。
不管轻雪有没有背叛我,不管那些线索是巧合还是事实,我都不能倒下。
我身上背负的是整个顾家,是顾南枝的期待,是顾氏集团几千号员工的生计。
天璇项目刚起步,研发总部还在建设中,奇点正处在最关键的时刻。
这个时候,我不能乱。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厂房里,杨吉已经到了。
他站在总控台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眼睛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看见我进来,他抬起头,冲我打了个招呼。
我在厂房里待了一上午,一直中午十二点,吃过午饭,实在扛不住了。
这几天一直没睡好,昨晚又抽了一整夜的烟,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塞满了,昏昏沉沉的,眼睛也疼得厉害。
和杨吉打了声招呼,转身出了厂房。
开车往家走的时候,天色越来越暗,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要塌下来一样,把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晦暗之中。
天要下雨了
我的心情也像这天气一样,晦暗不明。
车子拐进别墅区的时候,客厅里空荡荡的,张姐不在,厨房里也没有烟火气,轻雪这个点应该也在公司。
我上了三楼,洗完澡出来,往床上一躺,浑身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瞬间把我淹没。
我闭上眼睛,几乎是秒睡。
可这一觉睡得格外不踏实。
梦里乱七八糟的,一会儿是轻雪的脸,一会儿是秦风的脸,一会儿是夜风发的那些图片……
那些画面和声音搅在一起,像一团乱麻,缠得我喘不过气来。
睡醒的时候,窗外,天色更暗了。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下午四点多。
睡了不到四个小时。
我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乌云压得更低了,黑沉沉地堆在天边,像是要压到屋顶上。
远处的天际,不时有闪电划过,照亮了半边天,然后又迅速暗下去。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闷得让人难受。
要下雨了。
我点了一根烟,静静地看着窗外。
果然,没过多久,第一场春雨便落了下来。
雨很大,不是那种淅淅沥沥的春雨,而是像夏天一样,瓢泼似的往下倒。
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在玻璃上拉出一道道水痕。
我就那样站在窗边,抽着烟,看着窗外的大雨。
雨幕很密,把整个世界都模糊了。
我也不知道在窗边站了多久,直到,一辆黑色奔驰从雨幕中驶来,缓缓停在别墅门口。
心脏的跳动快了半拍,我静静地看着黑色奔驰。
车门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