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码都押在了这两个项目上。
这个时候,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都可能满盘皆输。
我深吸一口气,脑子开始思量最坏的打算。
其实,沈家并不足为惧。
论实力,沈家连顾家的三分之一都不到,论人脉,沈家在彭城的根基远不如顾家深厚。
真正让我忌惮的,是沈轻雪手里握着的奇点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如今天璇和研发总部两个项目都在奇点名下,顾沈两家为了这两个项目几乎注入了全部财力。
沈轻雪握着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就意味着沈家始终立于不败之地。
除非鱼死网破,让奇点彻底散伙。
但那也相当于搭上整个顾家。
所以,沈轻雪的股份,是沈家最后的底牌。
也是我最难处理的问题。
假如真走到那一步,我必要要提前布局,将和沈家决裂后的局面,风险降到最低。
最少要把奇点的核心资产全部掌握在自己手里。要把沈轻雪和秦风的势力从公司彻底清除。要把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变成一张废纸。
尤其是天璇这个项目,已经快要发布出售,迫在眉睫。
这个项目的核心便是技术,而拥有这项技术的便是杨吉这个团队,所以必须要把杨吉从奇点剥离出来,掌握在自己手中。
心中思索了良久,我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眼神痛苦,忍不住喃喃道:“沈轻雪啊沈轻雪,二十年的感情啊……”
烟雾在眼前袅袅散开,模糊了我的视线。
“你真的会背叛我吗?”
没有人回答。
办公室里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
我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年来,轻雪和秦风的所作所为,再次在我脑海里一点一点地回忆。
公司厕所里听到的那对偷情的男女。
宴会中间,厕所里那压抑的呻吟。
还有夜风发的那些录音和图片。
每一个线索,都指向同一个人。
每一个巧合,都在告诉我同一个事实。
即使我再怎么骗自己,再怎么找借口,在事实面前,都是徒劳。
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往下淌。
我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哭过了?
可此刻,我还是没忍住。
二十年。
从幼儿园到现在,整整二十年。
我以为我们的爱情,是完美的,是无瑕的,是所有人都羡慕的。
我以为她是这个世界上永远不会背叛我的人
下午,我找了个借口离开公司,开车去了byd分部。
周大海不在,去深圳总部开会了。
我直接去了研发组所在的楼层。
杨吉正坐在工位前,对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发呆。眼下的青黑比前几天淡了一些,但整个人还是透着一股疲惫。
“顾总?”他看见我,有些意外,“您怎么来了?”
“出去走走。”我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关掉屏幕,跟我一起下楼。
两人在园区里漫无目的地走着。
三月的风还是凉的,吹在脸上有些冷。
“杨吉,”我开口,“你觉得我这个怎么样?”
他愣了一下,片刻后才反应过来,笑到:“有钱,有魄力,不会亏待手底下的人,别人我不知道,至少对我不错。”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真挚,很是诚恳。
我点了点头,继续道:“那你是认奇点,还是我顾清风。”
他又怔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道:“我选顾清风。”
“好,”我点了点头,继续道。
“如果有一天,奇点出了变故,你跟你手里的技术,打算怎么办?”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我,目光里带着真诚:“没有奇点还有别的,但是没有顾清风就没有我杨吉今天。”
“顾总,有话你直说,我大老粗一个,没有什么情商,但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个理我还是知道的,就一句话,你到哪,我到哪。”
我看着他,微微有些动容。
片刻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他。
他接过去,展开。
纸上是一份股权架构草图,写得潦草,但核心意思很清楚:
成立一家新的技术公司,独立于奇点之外,由我个人全资控股。
将天璇的核心系统、全域融合架构的底层代码、以及未来所有前瞻性技术,全部装入这家新公司。
奇点仅保留使用权和联合开发权。
杨吉看完,把那张纸叠好,攥在手心里。
“什么时候开始?”他问。
没有问什么原因,没有问为什么,无条件的信任。

